妍华抬手摸了摸他的额角,心疼道:“近日又不喝那生黑发的补汤了吗?看看,这白发又长回去了。”
“你若是不嫌弃,白就白吧。婵婵不是说了,要与我一起白头的……”
“文瑶与你说什么了?可曾说什么难为你的话?她本意不坏,若是失言说了让你难受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可以警示这后宫里的所有人,却唯独皇后,他不该去警示。毕竟她是一国之母,他不会昏头昏脑地不将她放在眼里。
她无奈地笑了笑,抱住他的腰,用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嗯,我不是小孩子了,禛郎不用总是这般担心。”
“婵婵,我想……”
“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什么问题?”
“禛郎当初给我起小字的时候,想的确实是馋嘴的馋吧?禛郎当时可是玩笑话?”
胤禛暗自舒了口气,“怎得是玩笑话了?”
他当时确实准备叫她馋馋来着,她压根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多么有趣。有时候明明怕他怕得很,又非强装镇定表示不怕他;有时又明明害羞得紧,羞到小脸通红了,却又非要偷偷挺起胸脯表示自己很坦然;有时明明馋得要流口水了,眼睛还忍不住在那些吃食上打转,却硬要咽着口水说不想吃……口是心非的小家伙,真的让他无力招架。
倘若她当时没有傻乎乎地说那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一定是叫她馋馋叫到今天了。
“你那个时候馋得很也蠢得很,却总是想表现得很聪明很镇定。”可结果啊,什么都被他瞧在了眼里,就如一个跳梁小丑,但却是个娇俏可爱的跳梁小丑。
胤禛轻轻笑出了声,凑到她耳边呢喃道:“可是啊,很惹人喜爱,我很喜欢。”
他是皇帝,也许后宫里没有几个人都抵抗得住一个皇帝倾诉的爱恋。所以,她也极其喜欢听他说这样子直白的情话。
敬事房的太监进来要给他净身的时候,他直接摆了摆手,让人备了水,与妍华一起去泡了一会儿。
连日来的疲惫仿佛散在了这一场风花雪月中,他惬意地拥着她入眠时,迷迷糊糊地问她:“婵婵,倘若以后有哪一日……所有人都骂我,你还会站在我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