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分钟前。
另一边。
弗莱格桑正饶有兴致地蹲在一块不起眼的的角落,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纯真却令人不寒而栗的兴奋微笑,盯着四零八落地趴在地上的入侵怪物。
“来吧,小可爱们~”
他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毫不介意地伸出手,已然迫不及待地开始上手剖析那些怪物扭曲的血肉、异常的骨骼结构和能量脉络。
他忘我地不管其他。
反正烛交代给他的事已经做了,其他的——无论[乐园]是存是亡——对他而言都无所谓。
反正于他来说:责任感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然而,位于天上裂口附近、直面风暴核心的梅耶塔,可远没有他这般“从容”了。
“嘶……恶心的东西。”
梅耶塔身姿依旧优雅,动作却快如鬼魅,在空中留下一连串虚实难辨的残影,躲过了那些铺天盖地席卷着的附肢。
她眸色沉沉,目光锁定着那怪物不断变幻、难以名状的“核心”区域。
即便如此危险,她却依旧牢牢守在[乐园]天幕那道巨大裂口的一旁,始终未曾离开半步。
她心中大约已经猜到了远处那东西的本质。
……堕化的信者。
按照计划,她和弗莱格桑出面,虽说麻烦了点,但是还是可以足够将那些从裂口外涌入的“天外怪物”困住、消化,逐步清理。
这本该是一场有惊无险的“大扫除”。
结果现在,出现了这个让她始料未及的东西。
讽刺的是,造成的结果倒是一样:入侵者在她同化的力量下,与堕化信者牵引出的本质上的力量相呼应,被压制得死死的。
但……
呵,好嘛!
第二个更致命的问题立马就来了!
[信者],可不是她能力范围内可以应付的了,更何况是堕化的信者!
甚至说……整个[乐园],只有首席才能够完全镇压住这种东西。
——烛到底去哪儿了?!
“梅耶塔大人!——小心!”
一声带着惊惧的惊呼自身侧不远处传来!
只见乌祀反应极快,猛地扑过来,伸手一拉她的手臂,同时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推着她向侧方急闪!
“嗤!”
一道原本悄无声息袭向梅耶塔后心的、更加细小隐蔽的苍白附肢,擦着乌祀的肩头掠过,罡风带起一溜血花。
“你想死吗!”
梅耶塔眉头狠狠一拧,反手就是一记清脆的巴掌。
“啪!”
她现在满腹的繁杂思绪,尽管面上不明显,但也无法维持着自己往常优雅从容的姿态。
她瞥了眼乌祀的肩头,看到那处伤口并非是因附肢袭击而产生。
“我允许你擅自碰我了?!还是说,你觉得我需要你提醒才能闪过去?”
“对不起大人,我……是我鲁莽了。脏了您的手,请责罚。”
乌祀低下头。
“算了,这时候我懒得跟你计较。”
梅耶塔冷淡地收回手,仿佛刚才那带着怒意的一掌只是拂去一片碍眼的灰尘。
“苍芜安置好了?”
乌祀迅速点头:“是的。但虽然速度有所缓解,苍芜大人的灵魂气息还在不断减弱。初步判断,很可能是那个怪物攻击产生的伤口侵蚀所致。大人,我恐怕她可能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