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窸窸窣窣,我惊弓之鸟,一铜镜拍过去,被黑影慌张截住:“疯了啊,是我,贺遥。”
人影双手死命抵着我手腕,艰难从桌布里挪出来。
我才松了一刻神经,撒手没管他,转头去探仁杞,却只探到浓重且痛苦的喘息,加上血腥弥漫,吓得我更不敢碰他,只得匆匆忙忙去捡那些个蜡烛油沫,起码得先看清仁杞的伤情。
踩碎的蜡烛还剩半块在地上滚个圈,我好容易捡住,手却被人拉住,我愠怒抬眸,贺遥惊恐的冲我摇头暗呼:“点了蜡烛碧饕就又来了!”
“碧桃?”
对方撤回一个张嘴哑住:“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反正今天的过了,先撤。”
语罢麻溜的起身去,绕着仁杞左右试手,最终选择了拦腰抱起就朝楼上冲,中途见我懵住,还一个鞋子砸来示意我跟上。
仁杞已经昏迷了。
贺遥将人丢下,便争分夺秒似的去将门牢牢锁住,抵住,不够又研究着怎么用桌子板凳抵。
我不明所以,也没功夫,开了灯,仁杞瘫在地上,月白衣衫星星点点全是血色,最刺眼的是衣袖,已然暗红发黑,刺喇一声撕开破口,之前被箭头划伤的皮肉发了黑,流着血,旧伤扯新伤。
我慌张扯了床上的毯子,想摁住他伤口又不敢下手,只能将贺遥拖过来:“箭怎么回事?”
他被我揪住衣领,整个人跪坐在地,眼神闪躲又故作懵圈:“什么箭?”
“我问你箭怎么回事!!你那把箭!!!”
我压根没耐心和他解释,愤愤撒开他衣领,直接去桌上抢了箭来,桌上的工具哗啦散了一地,贺遥怒喝着冲过来,我将箭对准了他。
他急刹住,一动不敢动的僵在原地,脸憋得通红:“你!”
“不是不知道么?你在怕什么?”我冷喝着,几乎快失去理智,“你在箭上做了手脚,还是它本来就有问题?解药呢?!”
问到此,贺遥却也冷下了脸:“他不过就是伤上加伤,哪来的解药?箭本就伤人,他惹怒小爷,小爷不能发箭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