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

“药……有人给我下药。”

那男子痛苦地捂住胸口,又忍不住发出了方才传过来的那种令人骨酥的声音。

白眠雪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中了什么药。

小美人尴尬得一张小脸红透,刚要开口,一道尖利狠毒的声音突然从外面传来,竟是个女子,

“秋雪,你藏到哪里去了?再不自己乖乖出来,我可要命人搜这轻袖舫了?”

那个中了药的男子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乱抖,艰难地喘着气,拼命往前挪了挪,牵着白眠雪的袖子道,

“两位公子,我是琉凤国人,外头那女子是我们国的朝中重臣,我不敢违抗她,救救我,救救我……”

谢枕溪挑眉看了眼他的手,男子识趣地放开了白眠雪的衣袖,嘴里仍在继续哀求。

“……”

白眠雪看了看他,有点儿不忍心,轻轻拽了拽谢枕溪的袖子。

“做什么?”谢枕溪明知故问地笑了笑,“想救他?”

“嗯。”白眠雪犹豫着点点头。

他们临上画舫前,谢枕溪帮他戴好面具时还特意嘱咐,不到万不得已,可不要在这种地方暴露身份。

可现下要想在那凶悍的女子手下救人,想来不得不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了。

谢枕溪垂眸一扫就知道这小东西在纠结什么,他淡淡垂下眼帘,玩味地笑道,

“不想暴露身份也可以。”

见眼前的小美人乖巧仰起头好奇地看着他,谢枕溪抬起手,慢条斯理地将人轻轻按在墙上。

从刚才忍到现在的老狐狸终于顺势摸上了小美人可爱圆润的耳垂。

只见他一边用指尖缓缓地捻磨,一边在白眠雪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不过,既如此,就要委屈委屈殿下了。”

却说琉凤国那女子气势汹汹地带人搜了整座画舫,都未曾见到那道枯瘦的身影,气得暴跳如雷。

一旁的下人战战兢兢提醒道,还剩整座画舫最雅静的那一处未曾进去。

那女子冷笑一声,一刻也忍不得,即刻就带了人要来掀门。

若是寻常时候,必然早就有王府的人出来喝止了她。

只是今日,侍卫们全都候在画舫外,王府的影卫没有收到主子的信号,亦不敢轻举妄动。

竟教他们轻而易举就踹开了门。

这间屋子果然雅静清幽,窗外月光皎洁,照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一道丝绢屏风将屋子一分两半。

昏黄的灯影照下来,前来搜查的侍卫们满腹狐疑地看着空旷的室内。

唯有屏风后隐约可见两道人影交叠在一起。

“两位客官叨扰了,我们大人跟前有个逃奴,可否让我们进去搜个人?”那领头的侍卫犹豫道。

屏风后。

谢枕溪轻轻捻着白眠雪的耳垂,缓缓笑着,声音极低地在他耳边道,

“我方才是怎么教殿下的,嗯?”

白眠雪咬了咬唇,漂亮的眼睫飞快地眨动着,天真懵懂的小脸上多了几丝害羞和无措。

所幸那中了药的男子已经神志不清了,只能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只好按着谢枕溪刚刚教的,现学现卖,红着小脸,乖乖地含糊不清道,

“啊……别呀!”

“嗯,嗯……不要了呜……”

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白眠雪一边断断续续地像小鹦鹉学舌,一边低着头,手里羞耻得攥紧了谢枕溪胸前的衣襟。

甚至因为过于害羞和难堪,小美人的声音里隐约还带了一点点哭腔。

谢枕溪低声含笑回应着他,一双似乎有魔力的手亦在白眠雪腰间抚过,又一路游移到小美人颈间。

惹得小美人忍不住浑身轻颤,连脚尖都绷紧了又卸力。

时不时从喉咙里哽咽着发出几声极轻极细,仿佛幼猫崽子一样,轻轻蹬着腿儿呜呜咽咽。

若只听其声,隔着屏风看去,朦胧间谁都觉得是一对佳偶眷侣,正如鸳鸯交颈,缠绵缱绻。

那带头的侍卫一僵,迈出去的脚不知该伸出去还是缩回来。

旁边有个年长些的拍了他一把,悄悄儿道,

“得了走吧,你瞧瞧这幅模样儿,哪里还有空理会别的事?就是那不长眼的东西跑到这儿来了,只怕也早被他们给打发走了。”

那领头的侍卫思索一下,信服地点点头,草草地扫了屋子里其他角落一眼,转身便带着人走了。

临走还不忘道一声“叨扰。”

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响起,白眠雪轻轻吐出一口气。

谢枕溪借着月光瞧过去,只见小美人羞得两腮通红,连眼角都有点儿湿润了。

“这是怎么了?”谢枕溪笑着捧过他的脸,“只是演戏殿下都受不了么?”

白眠雪推开他,满脸羞涩还没有褪去,软绵绵地带着哭腔道:“你真的坏死了,你教的那都是什么……”

谢枕溪看着一直乖乖的小殿下闹脾气,突然勾唇轻笑,蛊惑人心似的,

“本王方才教的,殿下也未曾说全,还丢了一句呢。”

白眠雪抬头看着他,明月透过绢丝的屏风,斜照在他懵懂好看的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