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开口,想说杏儿你不要去见他,那个人不是什么世家公子,他是当朝太子,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可陈娇容听见自己说出的话却是另一番光景。
“是吗?那他比起鹤鸣来说,怎么样?”此刻她的声音清脆娇软,带着十三岁少女特有的好奇,跟她此刻翻涌的心绪截然不同。
陈娇容闭上了嘴。
她明白了。
她不是在回忆,而是在重历。
这是她的过去,是她十三岁时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她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重演。
杏儿端着碗,歪着头想了想,斟酌着措辞:“这个不太好说……总之那位公子在京城里绝对排得上号。”
排得上号。
陈娇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
这话说得含蓄,可她知道杏儿的意思——裴鹤鸣那副长相,在京城闺秀眼中可不吃香。
他生得太凌厉了,眉骨高,鼻梁直,一双眼睛深邃得像藏着刀锋,笑起来的时候也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哪及得上那位太子殿下温润如玉、面若冠冕。
杏儿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位公子的好话,说他多么温柔,说他对下人也和和气气的,说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月亮。
陈娇容听着,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想捂住耳朵,可她的手不听使唤。
可她只能坐在那里,任由十三岁的自己笑盈盈地接过那碗银耳羹,一勺一勺地喝下去,然后兴致勃勃地问杏儿:“那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说是姓柳,单名一个京字。”杏儿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第二天,裴鹤鸣来了。
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穿了一身玄色的劲装,腰悬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