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那颗朱砂痣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像白瓷盘上落下的一点胭脂。
他看了很久,久到秦令仪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莹白的手腕掠过鼻尖,携着一缕熟悉的香气。
那味道很淡,像雨后沾了露水的某种白花,混着一点点清苦的药感——不是她惯用的那款香水,也不是别墅里油皂残留的气息,应该是秦令仪自带的体香。
谢君辞没有去分辨香型。
他本能地伸出手,握住那只在他眼前晃动的手,然后轻轻一带,将毫无防备的秦令仪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秦令仪顺势靠在他胸口,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分慌张。
“我记得这个味道。”谢君辞低下头,声音很轻,“只是已经很久没闻到了。”
秦令仪眨了眨眼,认真嗅了嗅自己的手腕:“是我身上精油皂的味道?”
她凑近他的颈侧,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皮肤,像只确认领地的猫:“你也用了精油皂啊,我们身上的味道应该是一样的吧!”
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谢君辞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觉到她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锁骨。
他的耳根又开始泛红,像是又变回了那个海边小村里被轻轻一撩拨,就弄得手足无措的“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