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正午,燥热微风,却夹杂着一股怪异的味道,混着汗味、泥土和浓烈的血腥气。
一身黑背心的郁夏收紧手心,徐徐呼出一口气。
总算收到了好消息。
望着飞远的黑蝶,手中纸条被掐成细粒,随即目光转移,看向地上一坨血肉模糊的物体。
郁夏记得,原本这一年,姑父的城也发生过叛乱的事,但远不如现在这么多事。
他们就在城内开战。
然而目标都集中在一块,反而很快被解决,不像现在,竟然算计到姑姑身上去了。
一想到人被掳走,郁夏就焦躁不安,三餐难继。
多次怀疑,莫非是自己重生的蝴蝶效应让他们生了智商,才更改了粗暴直接的计划?
后面下了黑手!
恰在这时,男人的手指动了下。
她不由得使力踢了踢对方的手,几乎要将人手腕踢断,而后又是一碾,成功让人痛醒。
只见男人浑身一颤。
从昏迷中醒来,他觉得头部像被人揪着疯狂撞了千百次地,再被人用脚狠狠碾过般。
手也像被同一个人,用同一种方法,摔过碾过一样。
艰难地掀开肿胀的眼皮,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寒凉的眼,男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一贯的气势,怒声道:“你是谁?”
他强撑着面子压下痛感。
忍着头疼打量对方。
特意跟踪他到这里,并瞅准时机揍了他的一顿的人,竟然是个看起来瘦弱的女生!
对方动作太快了,打了他一个出其不意。
不对,看女生胸有成竹的模样,或许还知道他所有情况。
男人警惕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环境,伤口痛得他心底发慌。
郁夏气场强大,让人分辨不出她的真实年龄和态度。
男人咳了两声,咽下一口血:“你想做什么?想杀我?”
他一开口,脸上肿胀的部位就被拉扯着变了形,那张脸瞧上去好比猪头了。
“你想杀我,也要估量下我的势力。就算杀了我,到时候新来势力就不会心怀芥蒂吗?”
没有原由痛下杀手,在他们看来,可不就是容不下那些稍微比肩他们的势力吗?
想到近来己方干下的事,他有理由怀疑这凶恶的女生,实则是城主派来的人。
毕竟双方结了仇。
郁夏避而不谈。
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的。
只道:“你们来这里,就表示认可这座城,也认可了这座城的所属人,不管什么原因,你都不能生出不该有的主意。”
甭管她的姑父一副目空四海、不把琐事放在眼里的模样,实际上他的掌控欲是很强的。
城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他可以不插手,但不能不知道。
城市面积不小,鞭长莫及,然而处处皆有姑父的势力。
故而原有的格局没人会主动打破,自然也不是好打破的。
但这人太蠢了,蠢到犯到姑父手上,还胆敢死性不改。
更何况......
姑姑是他能动的吗?
郁夏越想越糟心,“你们的计划是谁做的?他们逃了吗?”
男人听到这话,更确定了女生的身份,跟着以为他们计划顺利,城里也没有折返的成员。
这说明没人被抓到。
如果不是遇见这个女生,今天他也有望逃出去。
“别妄想了,告诉你,你也抓不到人,他们早就远远的离开了这座城。”
他肿着脸依然昂起下巴。
“实相的话,弃暗投明跟着我,”男人却越说越觉得自己在理,神色猖狂,他凑近了郁夏。
“小姑娘若是势单力薄,完全可以来投靠我,现在,只需要和我道个歉......”
最后,他隐晦地扫了对方充满野性魅力的身材一眼。
世上不乏有这样身材的女性,但看着年轻靓丽的,十分少见,很多未长成就被摧毁了。
所以,他至今没遇到过,那城主的内人也没见过,但听着就和别人圈养的金丝雀差不多。
不稀奇。
眼下,他只想女生低头,最好诚意十足地跪到他身下。
对他颅内的想法,郁夏一概不知,但对方越说目光越诡异,甚至神态都透着些莫名。
郁夏直感不适。
眼看无法沟通,留着还白费时间。她抬起手,翻过手背。
手背的筋络分明,指节细长。
男人脑中刚生出疑惑,下一刻,女生突然五指一合,凭空握住一柄短刀。
惊讶不过一秒。
下一瞬,刀尖转了个向,猝然扎入了他的太阳穴中。
女生的力道极大。
直匕没入了大半截,鲜血迸溅,牵连到眼部神经,他的视网膜布满血红,狰狞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