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水喝完了,聿霄也还未出现,她起身将杯子清洗干净,倒扣晾好。
转身来到落地窗前,迎着日光望向远方,银装素裹的山峰旷地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千凌是个喜欢看景的人。
这让她从身到心,真真正正的静下来,放空所有,什么都想不了,也不愿意去想。
难以抗拒这样的独处。
这种宁静没维持多久,不在视线范围内的正门方向,遥远天际出现了一团黑影。
它以极快的速度朝前飞行,距离看似慢,实则快的,正肉眼可见地缩近。
不到十分钟便飞到院前宽敞地面上,从兽背上先扔下一团巨大的东西。
比降速落地的飞行兽还大的躯体砸落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溅开一地冰沫子。
这样的动静自然容易被察觉,千凌听到声响回过神,没多想便转身往外走。
才走到大门口,远远看到前方百米处,停落的隐翅虫,以及倒在地上的庞然大物。
紧接着,是从容往下跳的高大青年,他看都没看一眼地上,一边走一边将手套摘下来。
朝着大门的方向行进。
千凌见到对方低头动作,情绪不高,显然没有要沟通的欲望,她也 知情识趣 地让开路。
正好不用尬聊。
她立在一侧,偏过头,远远望着那头没有动静的 。
因为身躯巨大,看着比隐翅虫大上一倍有余,所以她能清楚见到它的整体形象。
头部垂直圆钝,仔细点观察,体表应该是淡褐色的,触角短,整副身躯很是粗壮。
从翅膀基部到后脚基部有一条明显的白色斜条纹,一眼看去,像是能融入雪地中。
几分钟没错目,这种外形的生物俗称也渐渐浮现在脑中——蚂蚱。
是以前很常见的蝗虫类,但在生物学上的具体分类名称,她就不清楚了。
应该没去真正的野外,也就是不被防护的大自然界,虫子是被允许放到人类生存区的。
为的就是要锻炼人类。
过于专注,千凌下意识忽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她身旁的青年。
聿霖一开始打定主意,目不斜视地准备从她身边经过,但也想知道她的反应。
几天没见,不打声招呼?
哪怕是一声主动的问候,他都能放下心中芥蒂,毕竟仔细想想,两人也相处不长。
确实急不得。
可他一眼就见到了对方,主动放慢了脚步,走到跟前了,这人却将重点移到那头虫!
聿霖等了等,索性停下来,看她什么时候收回视线,继而发现自己的存在。
两分钟、四分钟......
这点时间,对于行事慢腾腾的千凌来说,极为正常。
不管是从前在原世界,还是在这里,她日常虚度光阴。
聿霖却等得心浮气躁。
又等上片刻,他同样看向那头虫躯,状若无意咳了一声。
千凌果然顺其心思,意识到了身边人的存在。
她敛神看向对方,一抬头就是宽阔而精壮的肩胛板,含蓄彰显着内里强大的力量。
视线往上,正巧对上聿霖算准时间,偏头睨向她的目光。
聿霖眉心深陷,想起之前离开前的事,抿唇,极力表现出一股冷凝与漠然。
可他又不离开。
都说交际中舒适的距离是一米二,大门的入口也不窄,可两人的距离却不到半米。
千凌刚移半步,就引来他的盯视,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便开了个头,“你回来了?”
她的声线向来与淡淡的口吻不相符合,之前聿霖不以为然,然而今天,却格外在意。
专注地打量好几眼。
她今天穿了件浅紫色的长外套,竖起的立领很好的代替掉围巾,挡住半张脸。
暗紫色的厚麻长头巾仍旧从头裹到腿,只是换了身着装, 却连气质都显出几分幽雅神秘。
绒绒立领掩住了靡艳的脸,那双眼承接了照来的日光,连额前碎发都泛着浅浅细芒。
不讲任何道理跟滤镜般。
明明不带感情,却让这场景渲染出一副对他上心的模样。
没得到回应,千凌也没在意,打声招呼,只是想要中断那种莫名的对视。
而后她便顺其自然地侧过身,准备出去看看聿霄来没来。
结果没走出两步,就被人攥住了小臂,稍一用力,给拉到了怀里,再朝后轻轻一推。
被困在他与墙面之间。
猝不及防的千凌:?
身前的青年面色似乎不太好,看上去比前几日更加沉默,气息也有些许紊乱。
“怎么了?”
由于对方用的力道虽然强势,却还保留了分寸,没有按疼她,因而,千凌也没放在心上。
知道疑惑不解开,自己大概率是挣脱不开的,便只能忽视这些行径带来的些微不适。
千凌上上下下打量他,衣物沾着些草木灰渍,几处暗沉的血迹,并没有出现破损的现象。
被她无知无觉打量过的地方仿似在发烫,一句 在喉头滚了两圈,终是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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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不可以吗?”
或许是落日余晖,让他眼底仿佛染了一点情绪,整个人看上去多了些静谧和孤寂。
一无所知的千凌:?
“明明是我先的。”先去接的你,先一步示好,先起的意、动的心。
一头雾水的千凌:?
见对方兀自沉浸在思绪里,没有进一步说明,千凌只好回问第一句:“什么不可以?”
被这个问题拉回来,聿霖脑中登时生出一个想法,深邃的眼紧紧锁住她:“我想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