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要不了多久,这几位将军便会领兵过来保护州衙,把这些闹事的丘八都给赶走。”
这蕲州吏目在两天前的晚上已经被他的同年老友举人郭宝桢给策反,早已经暗中投靠铁营为铁营效力充当内应。
虽然这蕲州吏目的在州衙内职务低微,但这个位子是那种典型的位低但权不小的职务,州衙上传下达以及各类机要事务都归他管辖。
所以这刘吏目刚才对蕲州知州说,他已经派人去通知那几个将军领兵过来弹压闹饷丘八的话,那完全就是骗人的鬼话,他压根一个人都没有往外派。
但这蕲州知州此时也没那个精力去核实刘吏目到底有没有派人,且蕲州知州也想不到这刘吏目会暗中投贼当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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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知州老爷一听刘吏目已经派衙役去摇人,这惊慌的表情也就舒展多了,不过这蕲州知州心中依旧是非常的担心。
毕竟这官兵的办事效率他是清楚的,等到这几个将军集结队伍再到领兵过来弹压闹饷丘八,那肯定是会耗费相当长一段时间的。
万一这局势失去控制,外面闹饷的丘八趁着这个空档期冲撞州衙,到时候他这个知州老爷稀里糊涂死在丘八刀下,那可就亏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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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当务之急是要把这帮丘八给稳住,等着周遇吉带兵过来弹压,免得这帮丘八到时候脑子一热做出一些令人遗憾的事情。
于是这蕲州知州便对身旁的一名穿着蓝色官袍的官员吩咐道:“郑同知,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群丘八给安抚住,你是蕲州的管军同知,这个差事是你分内职所当为之事,那烦请你跑一趟,到衙门外去把道理给这帮丘八们讲明白。”
按道理说出这档子事应该是知州老爷出面去安抚的,可这蕲州知州那也是个胆小怕事的怂,他担心到时候万一这帮丘八们暴走把他给做了,于是便把这个要命的差事给甩了出去。
这知州的副手同知一般都不止一个,有管财政的钱粮同知,有管水利的河道同知,如果是官田多的州还有屯田同知,有卫所和驻军的州则有管军同知。
那蕲州管军同知一听这知州老爷把他推出去当挡箭牌,这心里便对这蕲州知州大骂,骂他身为知州居然在关键时刻胆小怕死不敢扛事,为人自私自利把他这个下属给推出去送死。
但这蕲州管军同知心里骂归骂,可这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知州老爷的命令他那也是不敢不听,所以这蕲州管军同知也有样学样寻找目标甩锅。
这蕲州管军同知眼神扫了一圈这厅堂内的州衙属官,立刻便发现了一个可以拿捏的软柿子,这个软柿子就是蕲州的吏目,因为这刘吏目在州衙中级别最低。
于是这蕲州管军同知便装腔作势一脸严肃的对那蕲州吏目吩咐道:“刘吏目,外面闹事的丘八虽然归我这个同知分管,但这州衙机务则归你这个吏目主管。”
“本官待会要在州衙与那几位将军协商弹压这群丘八的具体事宜,那这出面安抚丘八的差事,就交给你这个吏目去办吧!”
“这州衙门是你这个吏目的地盘,出了事你这个吏目出面安抚也是责无旁贷的嘛!”
...
这蕲州管军同知即使不甩锅给刘吏目,这刘吏目也会主动申请去办这趟差事,毕竟这到时候在外面拱火激起兵变也需要他这个吏目配合。
于是这刘吏目便对这管军同知拱手行礼道:“既然郑同知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下关也不敢不从命,那下官也就去安抚衙门外的闹饷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