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再一想,从我进酒店起,情绪里就裹挟着淡淡的烦闷,老狂每说一句话都要怼他一下,尤其刚起床那会儿,就更加情有可原了。
洗漱打理,算上解决内需,不过也就是五分钟以内的事儿,左脚踏出卫生间时,斜眼瞟了下梳妆镜上的电子时钟:15:07,虽是比老狂给我预定的起床时间晚了些,但好在睡得舒坦,便没再多虑。
小主,
“呀,来了?”
“嗯,来了。每个月都得来一回啊,又在隐隐作祟!”
“啥?啥来了?我是说,你洗完出来,来了?哦,懂了懂了!”
本该是我出门后和他打个正着碰面,老狂随口寒暄一句,我竟下意识的以为他说的是那事儿,还抬手捂着小腹,分明就是把我的身体状况给他透露的明明白白。
“你懂啥了?”有些时候,连我自己都感慨,自己还真是有些表里不一,心里早知道他可能看破红尘,嘴上却过不去,偏要反咬一口。
“懂的都懂,不懂也得装懂!既然老婆大人那啥了……小蛋糕又冰又腻,就甭吃了,改成红糖水吧?我现在就在小程序上帮你点餐喽?”
话音没落,他的手就先行动起来,猛一下就将我打横抱起,大步走到皮沙发前,轻轻将我放下。
“我看就是你自己馋吧,既然你决定让老娘吃的东西,老娘偏就吃定了!你要是有给我准备红糖水的这份心,我肯定还是得收下的!”
我慵懒的往柔软度适中的皮沙发上一靠,垂眸享受着现在的松散,双手又自觉或不自觉的轻轻往小腹上一放,双腿则任由其打直放松——身子是软的,嘴永远是硬的。
“哟,我看你呀~就是小馋猫一只!刚才是谁咋咋呼呼说,哎呀,吃了甜点,油油腻腻的,担心身材,担心又胖了呢?”老狂果断反咬一口,又和我怼上了。
“多嘴!让你办事儿就给老娘麻溜点,懂吗?卤猪头!”
“哎,好嘞!咸猪手!”
我带着些许烦躁的语气,果然把他喊乖了,那家伙虽然有些顽皮的应了一声,但很快就着手为我再叫一份红糖水了。
于是,没一会儿之后,三角形奶油抹茶蛋糕的香甜清爽,恰似春日融雪般熨帖着每寸倦意。即便红糖水明显是用香精粉之类现泡的,杯底沉淀着未化的糖粒,但绵长的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流淌,驱散了我小腹的寒凉与酸胀。
……
“吃饱喝足,准备上路!15:20啦!走,带你约会去喽!”
我刚咽下最后一口蛋糕,饮尽最后一滴红糖水,老狂就耍宝似的嚷嚷着要带我出去。
“行行行,马上马上!”既然是出去放纵,也跟王导提前预告过,那我动作也得利索点,顺手将餐余垃圾甩进藤木桌下的垃圾桶里,就果断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房间。
“不过嘛……约会就不必了,咱都老夫老妻了!”
我跟上他时,他已经拔卡断电,拉开房门,却还是忍不住怼他一句。
“心不老,人自然永远不会老,何来老夫老妻一说?何况,你丫头想啥呢?约你到外边玩会儿,不就正好简称约会吗?”
他宠溺的一把就搂过我肩头,我下意识的往他怀里贴了贴,两人的步伐苍然有力,行走在漫长曲折的异域风情回廊间。
“六啊!早料到你会说些歪门邪道,老娘我白费口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