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陈书记。”李凯道。

旁边的覃来义忍不住说道：“李凯，市委班子调整，你叔叔成功担任市长，留在洛城市对你的仕途有帮助，但二十里铺乡是方山县的模范乡，很快就要撤乡建镇，只要你踏实工作，加上陈书记的扶持，未来仕途比留在洛城还要好。”

李凯有些尴尬地笑笑：“覃书记，我没那么远的志向，洛水区的教育比较好，接送孩子也方便，因此才求着我叔叔调到了洛水。”

陈明信爽快签字，对李凯说道：“人各有志，我就不勉强了。李凯，洛水区是市委市政府所在地，鱼龙混杂，希望你保持初心，未来平步青云。”

李凯走后，蔡厚示感慨道：“难怪李冲担任市委副书记这么多年，先是被何书名和冯鹏程架空，后是被吴文治和宋光照压制，政治智慧确实有问题。”

“这话从何说起？”陈明信好奇道。

“宋光照被留置，李冲刚接任市长，怎么能就这么明着把自己侄子调进审计局呢？这是心照不宣的大忌，很容易成为把柄。

其次，审计局的职责摆在那里，很多人会下意识认为李冲要大幅度整顿官场，这些人会抱团对抗，一旦形成这种状况，李市长该怎么开展工作。

其三，如果要照顾他侄子李凯，最理想的做法就是让李凯留在方山县，然后一起并入关州市，以后赵书记和舒市长看在李冲的面子上，李凯只要不犯错，未来的仕途肯定比其他人要好。”

陈明信听得频频点头，不得不说，蔡厚示这家伙跟着周书记没少学东西，很多复杂的事情在他眼中近乎透明。

“一个为了方便生活的工作调动，竟然被你分析出来这么多道道！蔡书记，就你这洞察力和抽丝剥茧的能力，活该你当县纪委书记。”覃来义哈哈笑道。

——

方山县顺利并入关州市，大半年过去了，各项工作稳步推进，陈明信敏锐地察觉到，全县干部有点死气沉沉的感觉，还有就是在与关州市的领导接触时，陈明信发现，所有人都客气有余，亲密不足。

没有并入关州时非常融洽，并入之后，反倒疏远了。这是怎么回事呢？陈明信想不明白，和蔡厚示讨论了几次，蔡厚示也说不出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