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拂去一粒灰尘:“段宫主过奖。不过,比起客套,我倒是更想知道,段宫主亲率五大长老驾临这小小的丁家堡,所为何事?莫非也是为了那件‘你玄玉宫失窃之物’?” 他刻意加重了“失窃之物”四个字的语气,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段启东面色不变,仿佛没听出话中的讥讽,依旧语气平和:“卓盟主说笑了。天蚕衣确是我玄玉宫早年不慎流落在外之物,多年来我宫一直苦苦追寻。丁三长老深明大义,愿助我宫物归原主,此乃江湖正道。倒是卓盟主,你身为中原武林盟主,却远赴北疆,插手我玄玉宫与丁家之间的事务,甚至打伤我宫副宫主及众多弟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和受伤的众人,语气渐转低沉,“这,恐怕于理不合,也有损你武林盟主的身份吧?”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点明“天蚕衣归属”的“事实”,又指责卓然“越界插手”、“恃强凌弱”,将自己摆在受害者和讲理的位置上。
卓然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段宫主这话说的有趣。第一,天蚕衣乃丁家世代传承之宝,江湖皆知,何时成了你玄玉宫之物?莫非你玄玉宫看上的东西,就都是你们的?这道理,比强盗还蛮横几分。”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虽然动作随意,但段启东和他身后的五位长老却都不由自主地目光一凝,气息微紧。
“第二,”卓然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我卓然行事,只问是非,不论地域。丁家于我相识,丁家有难,我遇见了,管一管,有何不可?莫非在你北疆,就可以肆意欺凌弱小,强取豪夺,还不许旁人主持公道了?段宫主这‘于理不合’的‘理’,莫非就是你玄玉宫的强盗之理?”
段启东眼神微沉,脸上的平和渐渐敛去:“卓盟主,年轻人血气方刚,仗义执言是好事。但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北疆也有北疆的秩序。我玄玉宫在此立足数十年,行事自有分寸。今日之事,或许有些误会,林副宫主行事或有急躁之处,我自会惩戒。但天蚕衣,我玄玉宫志在必得,此乃宫主闭关突破之关键,关乎我玄玉宫兴衰,绝无退让可能。”
他语气转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卓盟主,你武功高强,段某承认。但你终究是客,强龙不压地头蛇。我玄玉宫在北疆经营多年,底蕴深厚,绝非你今日所见这些。若真动起手来,纵使你能胜我一人,难道还能胜过我玄玉宫上下数百弟子?还能抵挡我北疆武林同道的非议?为了一件与你本无太大关联的宝物,与我整个玄玉宫乃至北疆部分势力为敌,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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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启东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利害——玄玉宫在北疆的势力和根基,又给了台阶——愿意惩戒林素媛,但核心诉求“天蚕衣”寸步不让,最后更是隐隐有威胁之意,暗示卓然若一意孤行,将面对玄玉宫乃至北疆部分势力的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