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渊看着司马睿欲言又止。
他知道很多,但是却什么都不能说。
左右他这次回来的任务就是尽全力帮助司马睿抵抗王敦,虽然未必能顶得住。
但他至少尽力了,也尽忠了。
殿外传来内侍的声音。
“陛下,王导率王氏宗族子弟二十余人,脱去官衣,至台阁处等待议罪领罚。”
司马睿垂了垂眸,先看向刘傀和戴渊几个心腹,面露愁容道。
“朕如今只剩你们了。”
刁协几人赶紧上前表忠心。
“陛下放心,我等必誓死护陛下周全!”
得了臣属的话,司马睿略微放心。
他将右将军周札安排到建康的最后一道屏障石头城进行守卫。
又将刘傀派去建康旁的金城戍守,以作外援!
如果王敦围城,刘傀就可以带兵前来解围。
戴渊则升任骠骑将军,与右卫将军郭逸在大桁桥北夹道筑起营垒。
司马睿又下诏命梁州刺史甘卓、广州刺史陶侃分领荆、江二州,从后方攻打王敦。
如此,各方皆做好布防。
司马睿则准备亲自披甲出镇城郊,他说要御驾亲征,并非虚言!
等一切安排好,司马睿闭了闭眼,才叫内侍把王导叫过来。
从王敦反叛后,王导每天天不亮都带着族中子弟去台阁跪着请罪,有朝臣请示让司马睿诛杀王氏宗族,皆被司马睿以信任王导为由驳回。
可谁都明白。
司马睿若真信任王导,也不会任其在台阁跪了这么多天。
当然王导也确实该罚,自古哪个造反的不被诛九族,王氏到现在还能好好的,不可谓不神奇。
现在,司马睿做好部署,王氏宗族自然也得利用上。
他特意让人把王导的官服送过去,以示信任。
王导一进来就跪下了。
“罪臣王导,拜见陛下,叩谢陛下召见之恩。”
司马睿从榻上走下,因为情急,连鞋袜也没来的及穿,显得颓丧又真诚。
“茂弘(王导的字)快起。”
王导仍叩伏在地。
“叛臣贼子,哪个朝代都有,只是不曾想会出现在我们家中,求陛下责罚!”
司马睿半强硬的将王导从地上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