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团髭一边走,一边思维散发的吐槽着自己现在的身体。
太小了,太弱了,像一团刚离了暖巢就被无情抛下的毛绒球。
团髭一步步把自己从角落艰难地挪出来后,这才看清周围。
这是一个极其狭窄、堆满蒙尘杂物的垃圾堆。破损的藤箱、断裂的扫帚柄、沾着不明污迹的旧布……
这里连光都吝啬地不想来,团髭打量着周围,心想出口在哪里?
突然他一抹微弱的光点,在眼前划过!
团髭朝着那微弱光线的方向,连滚带爬地前进。
小小的身体在杂物的缝隙里艰难地拱动,柔软的肚皮蹭过冰冷粗糙的地面和障碍物。
他左前腿的钝痛越来越清晰,但他不敢停下,只是发出更急促、更可怜的呜咽!
弟弟……
团髭想着膝丸,奋力的拱开一个挡路的破筐……
终于,前方不再是堆积如山的障碍,而是一条布满灰尘的狭窄通道!
团髭从通道里爬出去……外面似乎也没比垃圾堆好太多。
外面空气十分的沉闷。长长的走廊光线昏暗,风雅的纸门已经成了破烂。
昔日精致的庭院如今荒草蔓生,这里好像一座巨大的坟墓,被时间和某种更沉重的……侵蚀得黯淡无光。
团髭站在走廊边缘,茫然四顾。
这地方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但那些破败的景象又如此陌生。
他有些抑制不住地抖了半天……
等他恢复情绪,凭着直觉选定了个方向,就跌跌撞撞的,七扭八歪的就过去了。
然后他在一处半塌的檐廊下,看到了那个身影。
是膝丸。
这是团髭第二次看见他。第一次因为情况紧急,团髭并没有很好的看清他……
这一次,团髭仔细的看着弟弟,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不该是这样的,他的弟弟膝丸,不该是这样的。
团髭记忆里挺拔如松、意气风发的青年,此刻正背对着他,颓然地坐在布满灰尘的廊板上。
他身上穿着早已失去了原有色泽,变得黯淡破旧的出阵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