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赤裸着上身,肌理分明的肌肉线条在朦胧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蜜色光泽,侧脸的轮廓锋利如刀刻,是那种足以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英俊。
他身边的女孩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肌肤白皙得像初生的牛乳,一头海藻般的卷发凌乱地铺在枕上,此刻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僵在原地。
当女孩的目光撞上门口那道鎏金的身影时,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瑟缩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身边散落的真丝睡袍,胡乱地裹在身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就往床下跑。
慌乱中,她的手肘撞到了床头柜上的香槟杯,杯子晃了晃,发出一声脆响,却没人顾得上。
女孩的脚步踉跄,带着哭腔的道歉哽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阵仓促的、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消失在玄关的方向。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亨利终于从最初的怔忪中回过神来,他迅速扯过被子裹住腰腹,翻身下床,随手捡起地上的衬衫往身上套。
布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几步走到女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慌乱:“麦克康娜,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麦克康娜站在原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反而像是一层薄冰,覆在她的脸上。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鬓边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声音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不用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进亨利的心里。
“你以为,我从来不知道吗?”
她往前走了两步,鎏金长裙的裙摆扫过地毯上的褶皱。
“以前,我是装不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亨利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
亨利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慌乱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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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了扯衬衫的领口,语气也硬了几分:“那你想怎么样?大家都是成年人,逢场作戏罢了。”
“逢场作戏?”
麦克康娜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亨利的胸膛,那里的肌肉紧实而滚烫,是属于年轻男人的鲜活温度。
与她枯瘦的、带着薄茧的指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亨利,你是不是忘了,你是吃谁的,用谁的。”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阴柔的、近乎鬼魅的质感。
灯光不知何时开始闪烁,明灭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映出眼角那些细密的、无论多厚的粉底都无法遮掩的鱼尾纹。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纵然用最昂贵的护肤品堆砌,用最精密的医美手段挽留,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皮肤不再紧致,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像蛛网般蔓延,曾经能让无数男人为之倾倒的容颜,如今只剩下一副精心维护的空壳,像一柄蒙尘的神兵,纵然曾经锋利无双,如今也早已锈迹斑斑,连握在手里,都能感觉到岁月的重量。
麦克康娜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黯然。
她不是没有自知之明,亨利年轻英俊,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懒得计较。
她是塞勒姆的女巫之王,活了半个多世纪,什么风浪没见过?
男人的花心,不过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要他懂得分寸,只要他还知道,谁才是给他提供锦衣玉食、给他提供踏入上流社会门票的人,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这一次,亨利过界了。
他把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带到了她包下的总统套房,带到了她的床上。
在她精心布置的地盘上,做着最不堪的苟且之事,甚至连她回来的时间都算不准。
这不是背叛。
这是羞辱。
是对她麦克康娜,对塞勒姆女巫之王的,赤裸裸的羞辱。
亨利显然没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他早就被长久以来的奢靡生活养得忘乎所以了。
他猛地甩开麦克康娜的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装什么装?麦克康娜,你以为你真的是女王吗?我陪着你这个老太婆,不过是看中你的钱!牺牲我的青春来讨好你,你还真当我对你有什么真心?”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戾气:“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满脸的皱纹,松松垮垮的皮肉,哪个正常的年轻男人会真心想和你上床?要不是为了钱,谁会忍受你这副老态龙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