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畏惧。
“他的近战力太强了,徒手就能撕碎一头成年的黑熊。我们女巫一脉,擅长的是远程的诅咒和巫术,近身搏斗,从来都是我们的软肋。现在,白德礼不知到哪儿了,真正的国王出来了,他是白德礼的父亲,据说,他比白德礼还要强。我当面和他说话,可能我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杀了。”
艾琳拨弄篝火的手顿住了。
她当然明白麦克康娜的意思。
女巫的巫术再厉害,若是被近身,也只能任人宰割。
半精灵第一任国王的威名,她也有所耳闻。
据说,那个男人是个战斗疯子,以杀人为乐,手段残忍至极。
甚至,可能,有传说,法斯特大革命死那么多人,一批一批世界上最先进思想的改革家,革命者,那些法斯特人,就是在此人的推手下一一步入死亡的。
简直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太恐怖了。
这样的一个人,他还活着?
他又出现了?
所以。
麦克康娜才吓成了这样。
篝火的光芒在两人脸上跳跃着,映出她们各自的凝重。
密林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坟场偶尔传来的,不知名的夜枭的啼叫。
过了许久,艾琳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是不是……想要召唤无头骑士?”
麦克康娜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事到如今……还有别的选择了吗?”
她急切地问道。
“我们曾经召唤过无头骑士,历史记录过,在三百年前,塞勒姆女巫一脉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就是无头骑士出手,才保住了我们最后的火种。他的实力,特别是近战实力,绝对无与伦比。他的那把亡灵之剑,能斩断世间一切有形之物,就连精灵的魔法屏障,也挡不住他一剑。”
艾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无头骑士,那是存在于传说中的亡灵生物。
他是古代骑士的亡魂,因为生前的执念,死后化为不死之身,游荡在人间。
召唤他,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其中最关键的,是需要一个媒介——一个拥有强大生命力的战士。
“召唤无头骑士,需要有一个人,一个战士,当媒介。”
艾琳的声音沉得像铅。
“他的身体,要能承受住无头骑士的亡灵之力,他的灵魂,要足够坚韧,不会被骑士的怨念吞噬。我们现在上哪儿找这么一个人?我们部落的勇士,想都别想。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你的人呢?”
麦克康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的意味。
她没有回答艾琳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伸手指向了密林深处的一个方向。
“那个人不错。”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寂静的密林里。
“偷偷盯我们好一会儿了。”
艾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坟场的边缘,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阴影浓得化不开。
她眯起眼睛,动用了部落的秘术,才看清那阴影里,藏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猎装,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猎刀。
他的身形挺拔,肌肉线条流畅,一看就是一个身体素质十分不错的人。
此刻,他正屏住呼吸,身体紧绷,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
“我以为他是你的人。”
艾琳收回目光,看向麦克康娜,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能在她们两个的眼皮子底下潜伏这么久,这男人的本事,可不一般。
“我的人?”
麦克康娜嗤笑一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