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吾道君一时无言,元衡道君知道该自己开口了。
他勉强还算清明的目光,落在方平身上:“此地的时光轮回,已经持续无以计量的次数。即便是化神修士深陷其中,也难以挣脱。”
“万幸,形成这轮回的时间之力,只是小友手中元鼎溢出的部分力量,甚至可能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乃是无源之水。在轮回数以万载的时光后,终究是慢慢有了损耗。”
“也正是借这种损耗,我等三人,才逐渐在这轮回中找回记忆,勉强得以保持清醒。”
“随着时间继续推移,时间的损耗越发明显。以至于每隔一定次数后,轮回重启时,都会有一瞬间的迟滞。我等便得以抓住这瞬息的迟滞,勉强将一丝力量送出轮回。这,便是小友手中玉虚令的缘由。”
“早在近万年前时,这等间隔千年方能抓住一次。时至今日,已经只需数百载时间,便有一瞬机会。”
“即便小友不来,此地的轮回再过数万载、或者更久,随着损耗越重,迟早也是要难以维系的。”
说完了玉虚令的由来,元衡道君叹息一声,面色沧桑:“只不过,我等被困轮回已经太久了,不知道疯狂了几次,又重新找回理智,然后再度疯狂……记忆虽然完整如初,实则已经不是当年之人,只是一个看着相似的残影罢了。眼下所求者,也无非速死而已”
“太吾他先前对小友动手,不过是被心中的疯狂驱使而已,绝非他本性。甚至就连此刻的老夫,都残留有几分对小友的恶念,只是勉强还能压制的住。”
一口气倾述完,他才对方平道:“小友还有什么想跟我等谈的,尽管开口便是。”
方平稍作沉吟,率先问及最关心的事:“三位道君引晚辈前来,无非是想借元鼎之力打破轮回。但先前,方某已经几度动用过元鼎之力,却仅仅只引得轮回重启,没有真正打破时间轮回,这是为何?”
元衡还没开口,一直在偷听方平传音的太吾道君已经哼了一声,不耐烦的道:“说了,小辈你只是元婴,驾驭不了这等至宝。非得到了化神境界,方能勉强催动元鼎的力量,撼动此地的轮回。”
元衡点点头:“太吾所言不错,小友你实力不够,无法撬动足够的力量,自然是难以扰乱原有的轮回。”
见道君所言,跟他自己的猜测基本一致,方平心中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