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凡、钟云曦、柳春香三人静立台前,身前分立两位新收的弟子。
左侧林默身姿挺拔了些许,褪去了初见时的极致怯懦,眼底亮着纯粹的向道之光,质朴纯粹、心性坚韧,一身寒门布衣虽简陋,却干净端正,周身灵气虽微弱,却稳固凝练、无半分虚浮。
右侧苏清月素衣绝尘、气质清冷,明明刻意压制了修为与气度,可与生俱来的顶级贵气与先天道胎的通透灵韵,依旧难以完全遮掩,静静立在那里,便胜过周遭无数天骄。
一俗一贵,一暗一明,一沉一锐。
两位看似反差极致的弟子,实则皆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是整片落星港本届大典最顶尖的两块璞玉。
只是这一切,唯有王小凡三人心知肚明。
在外人眼中,归道宗今日的收获,简直是整场大典最大的笑话。
远远未曾离去的各大宗门长老、值守修士、闲散天骄,目光纷纷遥遥锁定角落的归道宗,戏谑嘲讽的低语此起彼伏,肆无忌惮,毫不遮掩。
“笑死我了,本届天骄大典最大的乐子,莫过于这新开的归道宗。”
“捡了个全广场修为最低、引气初期的寒门废物林默,又收了个来路不明、故作清冷的普通丫头,总共就两个弟子,还都是别人挑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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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这三人纯属瞎折腾,好不容易通过审核开宗立派,到头来也就这点格局。两大顶级地头蛇宗门满载而归,他们就捡点边角废料,属实可怜。”
“可怜?我看是可笑!方才我还以为这新宗主有点本事,能单手碾压三宗宗主,到头来收徒眼光这么差劲,空有一身战力,毫无育人识人之明。”
“那林默我见过,各大宗门初试都过不了,根骨平庸、修为垫底,纯属浪费修行资源。那个苏清月看着气质不错,可年纪轻轻修为堪堪凝气中期,在真正的天骄面前根本不够看。”
“等着看吧,这归道宗撑不过一年。没优质弟子接续传承,没底蕴积累,没名气招揽人才,迟早自动消亡,被星域宗门名录除名。”
细碎的讥讽声源源不断随风传来,直白又刻薄,满是盛世修仙界的功利与现实。
他们无人知晓,自己口中的“废物”“庸才”,实则是藏拙绝世体质、未来可期的逆天天骄;他们轻视的无名新宗,即将在不久的将来,彻底颠覆整个落星港的格局。
林默耳力不俗,听闻周遭嘲讽,脊背微微一僵,下意识攥紧手心,心底刚升起的底气又弱了几分。他深知自己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废物,连累宗门被人耻笑,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安。
苏清月依旧神色淡然、眼底无波。这些底层修士的浅薄讥讽、短视评判,于她而言如同蚊蚋嗡鸣,不值一提。她出身星月圣宗,见惯了顶级圈层的风起云涌,早已看淡世俗偏见、旁人非议,内心唯有安稳修行、挣脱束缚的平静。
钟云曦眸光轻扫四方,圣辉浅浅流转,淡淡开口:“世人肉眼凡胎,不识璞玉藏锋,徒增笑耳。无需放在心上。”
柳春香轻轻点头,温润道:“修行之路,从不是一时输赢、一时名气。今日他们嗤笑我们无人可用,来日他们方知自己错失何等机缘。”
王小凡神色平静,并未将这些流言放在眼里。他历经两百年浮沉,见过太多世俗偏见、势力非议,早已心性稳固、宠辱不惊。
比起旁人的嘲讽,他此刻更在意一件关乎宗门存续的硬性规矩。
方才修士联合总会的白袍长老早已明确告知他玄源星域的立宗铁律:**新晋宗门自认证成立之日起,三月之内必须收录至少三名在册弟子,否则视为宗门根基不稳、传承无力,将自动吊销宗门资质,抹除星域名录,剥夺所有合法疆域与修行权限。**
简而言之——不够三人,宗门作废。
这是星域修士联合总会为了杜绝“一人宗门、虚名宗门”泛滥定下的铁规,千年未改、严苛必行。
如今归道宗仅有两位弟子,还差最后一个名额。
王小凡抬眸望向已经空空荡荡的天骄广场,心中了然。
大典彻底落幕,整片落星港所有适龄、有资质、能入眼的修士,早已被各大宗门筛选干净、瓜分殆尽。但凡心性尚可、根骨不差、外表正常的少年修士,无一遗漏,尽数名花有主。
剩下的,要么是年纪超限、无法收录,要么是根骨残缺、修行无望,要么是心性浮躁、不堪造就,要么是身份特殊、无人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