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只痴火,半个身子还被压在坍塌的房屋下,却固执地伸长了手臂。
它焦炭般的皮肤簌簌剥落,露出下面熔岩般的血肉,每寸肌肉纤维都因仇恨而扭曲颤抖。
它们生前遭受的苦难,已经扭曲成了最恶毒的执念。
杉柏整个人重重摔在滚烫的焦土上,在惯性作用下翻滚了好几圈。
当她终于停下来时,发现好多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哈......哈......”
杉柏的胸腔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味的灼痛。
她回头瞥了眼那个瘸腿的男人,他正拖着伤腿在废墟中翻找可用的武器。
杉柏猛地抓起脚边半截焦黑的木板,朝着最近的火人冲去。
“砰!”
木板重重拍在火人头顶,瞬间四分五裂。
飞溅的木屑像一场黑色的雪,落在她颤抖的手臂上。
太脆弱了......就和她一样。
这个认知本该让她绝望,却意外点燃了某种更炽热的情绪。
“去死啊!!!”
杉柏嘶吼着挥出拳头,指节在接触到火人皮肤的瞬间就发出灼烧声。
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但她反而攥得更紧。
她死死扣住火人滚烫的头颅,右手机械般地一次次锤击,每一拳都带起一蓬飞溅的火星。
杉柏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起泡、碳化,但某种比疼痛更强烈的执念支撑着她。
“你简直就是耻辱!被我一个普通人活活打碎!”
“说得对。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杉柏还未来得及回头,就看到一柄金光凝聚的长剑破空而来,精准贯穿了正欲偷袭的另一只火人。
那光芒圣洁而凛冽,将火人焚烧成漫天飘散的金色灰烬。
“前辈......”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杉柏的双腿顿时失去力气。
在她即将跌入焦土的瞬间,一个温暖的怀抱稳稳接住了她。
“剩下来的就交给前辈了......”杉柏虚弱地闭上眼睛。
“不。”特蕾西娅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些要由你来。”
“可我......”杉柏睁开眼,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手,“已经......”
温热的触感突然包裹住她伤痕累累的拳头。
特蕾西娅的掌心泛起柔和的金光,那些光芒如同活物般顺着伤口钻入她的血管。
“我知道,你已经很棒了。”
杉柏震惊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但很奇怪的是,那些光芒甚至还深入她的体内。
“前辈......?”她的声音因震惊而颤抖。
“我——以我的名义,赐福于你。从此刻,你双手不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