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她又翻出了一个和脸差不多大的盆,盆的外侧生动地刻画着一只狗的图案以及“富贵”两个字。
原来,士族老爷家的狗都已然富贵,老爷们追求的早已不是金银。
没办法,她只能凭借自己不多的见识继续寻找,可忙碌了许久,依旧没能找到自己理想中老爷应该用什么餐具,或者说这里高雅的餐具实在是太多了,往往她却定了一个后,没走几步就会发现更好的。
最后她不得不彻底死心,改用最笨的办法,从头开始给每一件器物涂上毒药。
可她涂着涂着,忽然察觉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摆放器物的家具都很新,而且用的还是一种她认识的木料——梧桐。
“嘶……”发现之后,崔灵虎倒吸一口凉气。
她倒不是因为奢侈感到震惊,她又不懂制作家具,当然不知道梧桐的家具是好是坏,她惊恐的原因只是因为梧桐。
梧桐是不能砍伐的……
且不说梧桐树的寓意,就连她这个山越人都知道皇宫内苑广泛种植着梧桐树,在大汉朝的时候谁砍谁死,不少山越村子就是因为不明所以砍伐了梧桐被剿灭。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知道士族老爷喜欢用什么餐具了,仅凭这一库房的梧桐木架她就可以肯定那货追求的肯定是永生。
为了保险起见,她特意出去检查了几间房舍用的木料,果然也是梧桐木。
“你不死谁死啊……”崔灵虎咬牙切齿,返回库房搜寻一番,找到了一副很不起眼的木质餐具。
依旧是梧桐木。
以她贫瘠的思维根本无法想象这是一种何等的亵渎,这里主人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在玷污信仰,而是在向她的世界观发起挑战。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脾气实在是太好了,竟然能因为任务和强压下愤怒,若换做另一个人在场,无论是山越人还是汉人,绝对会冲过去以最残忍的方法将这里的主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