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的行为模式与治国思想,都隐在这过去的行为与命令之中,尤其是老朱“禅让”之后,将政权全部给了朱标之后,他的所作所为。
为了消化这些东西,顾正臣足足看了五天。
显然,朱标的施政不错,以民生、耕作为根基,以教育、商业为侧重点,还猛抓吏治,不断调整底层班底,虽然没有老朱时期动辄剥人皮的手段,但也是查一人,治一人,换一人。
因为辽东、甘肃、大宁都司、交趾等地新增了不少府州县,大明地方上的掌印官超过了一千八百余,而在这个数量里,格物学院出身的官员已经占了一千二百余人,剩下的不到六百官员,虽然出自儒家理学,却是清廉干臣,暂时没有动他们。
当然,这些留下的官员里面,大部分也会在未来一点点被替换,只保留一些真正有创造力,有能力的官员。毕竟格物学院的主张很鲜明,实干兴邦。
但在传统儒官的认知里,稳定压倒一切,没事不要找事,也不要折腾,以前怎么过,以后还怎么过,不要想着发展什么产业,破坏百姓当下宁静的生活……
眼下,格物学院的人才虽然不少,可各行各业都缺人才,工厂需要人才,造船需要人才,航海需要人才,锻造需要人才,蒸汽机、内燃机与铁路、电学、石油等,都需要人才……
能在这种情况下,给朝廷输送一千多官员,已经是不错了,眼下怕也是没更多人才可以进入官场,只能暂且如此。
顾正臣思考着当下的政坛,见严桑桑走了进来,问道:“都还好吧?”
严桑桑轻声回道:“都好,夫君,收到消息,河南渑池知县骆河清接任洪洞知县,山西行省学院教授计平安调任洪洞县学教喻,这应该不是小事。”
顾正臣眉头微挑:“骆河清?这个是从句容县学进入格物学院,授官知县的吧。至于计平安,他可不简单,数学院的院长计修身是他的大伯,这家伙也是个厉害的数学之人,尤是心算了得。这样的人才,放在洪洞当个教喻,屈从了。”
严桑桑回道:“夫君还记得他们,说明都不是简单之辈,太子将这些人调到洪洞,该不会是有什么盘算吧?”
顾正臣起身:“盘算着让为夫早点振作起来为朝廷做事啊,太子外柔内刚,有着想要在政治层面超越陛下的雄心勃勃。而这个政治层面,自然是包括除却军事之外的所有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