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意思是说,干了但没成,有时候不是能力问题,而是流程阻碍。”
许剑锋“嗯”了一声。
“这个可以考虑,让他们提一份‘容错归档建议’,写完之后送我桌上。”
张毅把记录本记的“哗哗”响。
又过了二十分钟,办公室电话响了。
是省委政策研究室的处长打来的。
“许秘书长,那个……今天省委书记会过问东华数据的真实度,您能不能过来开个小会?”
许剑锋只说了三个字:“现在过去。”
他穿起风衣,把那三份材料顺手带上,边走边对张毅说:“打电话给郭诗瑶,让她准备一份东华的数据异动对照图,图要清晰,案例要真,最好有干部本人的反馈语录,不要全是机构话。”
张毅一边点头一边掏手机。
出了电梯,一缕风吹过来,许剑锋抬头看了眼天色。
天,终于亮了。
但风里,是潮的。
上午十点,政策研究室小会场。
除了几个熟面孔的组织部副部长、省委政研室的处长,还有一位新面孔。
上方下派的巡视调研员,姓邵,三十来岁,干练得像是刚下过基层,其实一看就知道是学院派的,一开口就是那种“不偏不倚但句句拿刀”的语气。
“许秘书长,我理解您的制度设计出发点,但目前三个试点城市数据涨幅过快,是否存在机制激励偏移?”
许剑锋没急着说话,他把三份材料一字排开,直接推到桌子中间。
“这三份,是东华、南州和蓉海的KPI月报——我不管他们涨多少,我只看有没有动。”
“去年同期,他们的同级别干部是一个月批公文15份,现在平均涨到34份,有的人甚至破50。”
“他们不是效率变高了,是知道了‘该怎么面对干部制度’。”
他说到这,顿了顿。
“至于是不是涌上来的都是水,到月底一看有没有沉淀的,不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