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部那边排出三十人,我们筛了十五个,七个群众评价高的优先提名,另外八个,是书记您定的‘重点观察对象’。”
许剑锋点头:“好。”
张毅犹豫了一下:“书记,还有件事!前天晚上那位政协副主席的内部讲话流出去了,被人拍音频了。内容是:‘谁规定干部一定要讲出来?有些人能干,不一定会讲,会讲的不一定真干,书记这个制度搞的有点秀场味儿了’。”
许剑锋手一顿,把笔往桌上一丢:“他说的对。”
张毅愣了一下。
“对是对,有些人确实只会讲,不干!但他说错了一点,我这个制度,不是给人讲好听的,是让人看的见谁真在干。他怕,是因为他过去干的那些事,说不出口。”
张毅点头:“我们是不是要处理这段录音?”
“不用,让它传。”许剑锋声音平静地道:“我们怕了这个,那我们就真的变成秀场了。”
张毅心里佩服的一塌糊涂。
这年头哪个书记敢这么明着怼政协系统?他这胆子不是一般大。
许剑锋翻过一页干部推荐表,停在一行名字上:“这个人,认知的分低,但项目评分高,群访反馈也有点争议,我记的这个是园区的?”
张毅点头:“对,是那个拆迁协调处的副主任,姓冯。”
“行,让他直播排前五,我要看看这人是干事的,还是只会签字盖章的。”
“是。”
“还有,明天开干部大会,直播结束后连开,不给反应时间。通知郭诗瑶,让她把认知评分系统整体架构,现场讲一遍,讲的清的留,讲不清的走。”
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市委大厅挤满了人。
这是松海第一次以“干部述职+制度说明”为主题的全市直播会议。
三位述职干部先后上台,其中两位的到全场认可。
但到了冯姓副主任那一轮,刚讲开头就被观众弹幕刷爆了。
“你们那个片区不就是还没拆完吗?”
“你不是说协调到位了?前天还有人来上访。”
“这人说话怎么一顿一顿的,像背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