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评价客观而冷静,既肯定了肖景云的医术,也点出了潜在的风险,展现出一位主评委应有的审慎和全面。
裘益民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觉得陈阳这话有点“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似乎是想压肖景云一头,在他看来,肖景云既然敢用,必然有他的把握和后续手段。
“而且,大家作为评委要公平对待每一位参赛者。”
陈阳继续说道:“附子同样为峻猛之药,而且有毒,肖老用60克附子,也早已经超标,大家却大加赞赏,于诗韵只是用了一些熏洗药剂,大家就觉得过于孟浪,这样如何服众?”
众人齐齐一愣。
他们刚才只顾着夸赞肖景云,却忘了这一茬了。
实事求是的说,陈阳说的确实没错,肖景云的方剂要是按照《药典》来说,也超标了,60克的附子,换了其他人,可能早就有人跳出来了,也就是肖景云,众人这才纷纷赞赏,拍着马屁。
于诗韵的事情和肖景云的事情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墨新知微微一笑,陈阳这一番话说的很及时,有了这一番话,最起码能堵住一些人针对于诗韵的口。
肖景云在考场内,自然听不到监控室的讨论。
他开完方,又细致地向家属交代了煎药注意事项,尤其是附子必须先煎、久煎至口尝无麻味、可能出现的反应以及护理要点,语气沉稳,条理分明,给人一种强烈的信赖感。
家属原本焦虑不安的脸上,也因他笃定的态度而稍稍缓和,连连道谢。
第一考核室的考核结束,肖景云从容离场。
尽管结果尚未正式公布,但几乎所有目睹了肖景云表现的人,心中都已认定,此轮临床实操的头名,非肖景云莫属。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峦,瞬间压向了其他尚未完成考核的选手,尤其是那些被视为“黑马”或“异类”的人。
庄启文在第三考核室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诊疗,他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辨证精准,用药老辣,方案稳妥中不失巧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