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3 章 计算

() 扎伊采夫顿时从无尽的思绪中抽离。

恍惚中,他感到身上无处不在刺痛。

细密的、针尖般的锐痛,像有无数个微小的锐角在他皮下反复弯折。

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摸自己的脸,却发现手臂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有人在碰他的脸颊,冰凉的金属器械撑开他的眼睑,一道强光扫过瞳孔,然后是指腹按压他的颈动脉,听诊器贴着胸口移动,冰凉的圆盘在皮肤上游走。

“……确实奇怪,我这边没有告警,也并未感受到模因污染突破的迹象……”

“……没有被击穿的迹象……”

“……是的,当务之急是找出原因,毕竟我们也一同看了影像……”

“……我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协同……”

他眨了眨眼,视野边缘的黑色噪点正在缓慢消退,中央视区仍然模糊一片,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他看到有人影在他面前晃动,白色袍子,应该是医护人员的制服。

"教授,能听到我说话吗?"叶戈尔的声音靠近了,他的声音有些失真:"你刚才晕过去了大约四分钟,我们把你从终端前扶了下来。"

扎伊采夫张了张嘴,喉咙里有铁锈味,舌头僵硬,但还是点点头。

他放松了一下,然后想要回忆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但是他能回忆起来的只有破碎的记忆,宛如蒙太奇一般闪烁的画面。

他不禁战栗了一下,因为那种针扎一样的感觉快速的,宛如海浪一样席卷全身。

与此同时,有一组东西浮在他的意识表层。

那是一串方程与函数,以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清晰度驻留在他的记忆中,就好像它们与生俱来,天然存在于他的脑海。

这似乎是他推导出来的,因为其中行文有他独特的风格。

可他怎么完全不记得推导过程。

扎伊采夫闭了一下眼,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那串函数上,甚至连身上的痛感都好像消失了一些。

这串函数太过精妙,看起来像一个描述空间几何的量,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形式。

如果是自己构建的,根据灵感,很可能需要一周或数月的时间,这怎么可能是自己所构建的?

理智告诉他绝不可能,但他的直觉却疯狂地认同它,就如同这函数本该如此。

算了,姑且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好了,当下是解析这串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