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倒是愣了愣，“诶，你不结巴了？”

本来气得很的林朝雨顿时无语的看着李明，“……师叔，我不是结巴，只是不想清楚，不怎么说话而已。”

“唉，那也确实，作为大师姐，说话确实要稳重一些。”

苏湄只是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不过很显然眼里藏着心事，唇线紧抿，思索着什么。

李明扫了扫地上的灰，随便坐在一块青石上，指尖轻轻拨弄着篝火里的柴薪。

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道道阴影，看不清神情。

李明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浅笑着，声音低沉而平静，就像是山涧幽泉，清冽冰冷，“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这不正常，师叔！”林朝雨语气气愤。

“我知道你气。”他抬眼看向林朝雨，嘴角带着讥讽，眼神中满是冷意，“换做是我，也会气。”

“师叔生气，居然没宰了那人？”苏湄只是冒出头来打趣，“我们就这么走了？看着那些家伙在那作威作福？”

“呵呵，子不教父之过，君臣父子，斩了这个张林州还会有赵林州、李林州、王林州等等。”李明将一根干柴添进火里，火焰猛地窜高了些，“而这张林州虽然带着官军都打不过我们，但是他们可以压迫百姓，那些跟随着他们的百姓又有什么错？”

李明冷笑一声，“也不过是让无数像颜成鹰那样的人，有家不得归，让家中人落泪，救不了任何人。”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夜色中，连绵的群山像蛰伏的巨兽，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

“此路离开青州，前往冀州，再往徐州去，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有多少妖魔能够够给我砍的。”

李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七徒的耳中：

“我们一路北上，一路走，一路看，看看那些被妖魔残害的百姓，再看看这江湖，也看清楚，那庙堂之上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重重夜色，直抵那座远在千里之外的巍峨皇城。

“待除尽这天下妖魔，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们，亲自去见一见那位高坐于金銮殿之上的九五之尊——”

李明的嘴角噙着冷笑，而苏湄则是娇笑一声，语气中也带着嘲讽，“他的龙椅，莫是不是用人骨堆成的！他的衣袍，怕是不是用百姓的鲜血染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