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老钱家两兄弟不对付,因为给爹娘养老的事彻底决裂,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往了。
平时村道上遇见也是你刺我一言;我顶你一句,闹的很是难看。
可再是关系不好,也不能偷东西啊,这是人品问题,不能因为跟人家有私人恩怨就起坏心思。
“头回见偷东西叫看门狗咬了还大喊大叫的····丢死人哩~”
人群中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的叫钱大嫂子听了个完整。
“你!你们!放屁!谁偷东西!那是我····”
“咋的?”钱大娘一瞪眼儿。
“分家都快二十年了,这院儿里难不成还有你家的东西?哪一样?你指出来!你敢指出来一个说是你家的,我立刻跪下给你道歉!”
“······”
可怜钱大嫂子家里没人,赴这趟鸿门宴就带了一张嘴,哪里说的过颠倒黑白的老钱一家?
捂着手腕子,她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下去,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流血过多,看着不大好。
吵归吵闹归闹,钱大嫂今天要嘎巴一下死老钱家也是晦气,邻居们七手八脚就要把人往卫生室送。
临到出门的时候,钱大娘越想越气,追出去又补了一句。
“大嫂这回可得长心眼儿了!甭管去谁家手脚干净点儿,不是自己的东西别碰,小心下回可没这么好揭过!”
都走到门口的钱大嫂闻言踉跄了一下,差点儿叫门槛绊个狗吃屎。
她很想解释说自己没偷拿东西,只是想来要钱而已,可社员们谁也不信,还一个劲儿的开导她。
“都是亲兄弟,谁把日子过好都是福气,你可别眼红,也别做错事!”
“是嘛~说句不中听的,二娃不成器,你男人又瘫在炕上,以后家里有啥事儿少不得还得人家庆春帮忙,你把人得罪死了自己又能得啥好处呢?”
得,这是一点儿没把钱大嫂的解释当回事儿,这回可真是黄泥巴糊在裤裆上,不是屎也是屎了。
分明是去要钱的,那钱是自家的钱没毛病!怎的钱没要到,被狗咬了一口不说,还成小偷了!这传出去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