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当上队长的能有几个是心慈手软的?就李祖富那样好说话的大队长,逼急了一样有雷霆手段。
周家庄的社员可能不如大溪沟村社员那样信服自己的队长,可在大是大非面前肯定也一致对外,不可能叫他这个外乡人欺负了本村的闺女去。
莫说今天只有狗娃一个人单刀赴会,他就是把镐头村的族亲全带上,错在他们这边也讨不着好。
怪只怪他机关算尽,却在人选上出了差错。
以为周小兰一个小姑娘胆儿小不敢拿主意,结婚证扯都扯了,有啥委屈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往肚里咽。
万万没想到人家这么刚,拼着离婚也要打他狗娃一个耳光,叫他看清楚现实。
恍惚里,狗娃又记起周伟珍第一次拿他钱,看中他当自己女婿时说的话。
“女人嘛~都一样的,在家听老子的话;嫁人听丈夫的话,你家里就是住窝棚、吃糊糊又咋样?结婚证一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由不得她不愿意。”
“只要先把人哄住,结了婚谁好意思离婚?她不怕被人家戳脊梁骨戳死,她家里的兄弟还要做人呢。
到时候就是姑娘不愿意想离婚,她娘家人也会帮着你教训的,亲爹亲娘都发话了,你还怕她不跟你过?”
这和说好的也不一样啊!
混乱中不知道谁踢了狗娃的肚子两脚,他疼的爬不起来。
生怕不做回答又要被打,狗娃一把抓住老队长的手猛摇头,“钱·····不要了!不要了!别打!别打!”
再打命就要没了。
挨打的人是狗娃,他还能看不出来那一群人明面上说给他个教训,其实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这回不仅人财两失,名声也坏了,狗娃都不敢想回去以后要咋过日子。
他成份不好,人生的前半程受尽白眼,好不容易等到平反,社员们也都不再拿成份来说事,又背上了骗婚的坏名声。
这辈子是抬不起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