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赵芬兰从沪市寄过来的十分奢侈的糖果,颜色不一样味道也不一样,秦小妹平时都舍不得吃。
能感觉到这颗糖和供销社里卖的水果糖档次不一样,二狗受宠若惊,“谢谢大姐。”
他下意识就想把糖揣进怀里,留着回去给小妮儿吃,可随即他又想起小妮儿已经进城过好日子去了。
现在的小妮儿有了新的名字和新妈妈新爸爸,吃喝不愁,有书读有房住。
倒是他自己,大姐说的对,与其关心别人,不如想想自己。
笨拙又小心的撕开亮晶晶的糖纸,二狗把糖果送进嘴里,抿了抿,“甜!”
他没吃过很多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嘴里这颗香气浓郁的糖果,只能说一句:“真甜!”
“好吃吧?再给你两个。”秦小妹又塞了两个不同颜色的糖果给二狗。
被她这么一打岔,刚才的气氛再回不来,二狗倒是真歇了声儿,不哭了。
姐弟俩挨在一起,坐在大榕树下看着远方夕阳西下,耳边是老秦家没完没了的争吵声·····
“杀人偿命!知道啥意思不?现在我不要你命,就要点钱还不行?要钱干啥?要钱办丧事啊!你妈死了没办丧事啊?”
“什么叫我说话难听?你妈被人害死了你能有啥好心情?”
“我告诉你!我妈身子骨硬朗着呢,算命的说她能活到八十五,以后还要给我挣彩礼、娶媳妇儿、伺候我媳妇儿坐月子、带孩子,现在她死了,这些损失都得你们负责补起来!”
这动静,一听就是杨多多那哥哥杨天赐发出来的,他嚎的惊天动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儿来的孝子呢。
其实他母亲住在大溪沟这么久,寄人篱下的日子过的艰难无比,他一次也没来看过,全当没这号人。
死了倒是巴巴儿的哭上门来,结果还是冲着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