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娃~你们受苦了,回去就在叔伯家住下,有啥困难就和大队部说,千万别不好意思。”
说着老队长又指了指李祖富,“快和李队长道谢,是人家领着社员把你们从高山上背下来的,以后有了出息可千万别忘记这份恩情。”
好听话谁都会说,在大溪沟村这几天,三个凤逐渐习惯和人交流,说话也利索了很多,闻言纷纷向李祖富鞠躬道谢。
虽然磕碜是磕碜了点儿,但见三个凤还算听话,老队长心里多少舒坦了一些,恩赏一般道:“收拾一下,现在就和我们回去吧。”
“现在?”二风急了,她是姐妹三个里最藏不住事儿的,此刻脸上一点儿要回家的欣喜都没有。
她们只是当了两年野人,又不是真的野人,基础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看三个叔伯的样子就知道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收养她们,回去能过啥好日子?
二凤表情里的不情愿太明显,老赵家三兄弟有些下不来台,老队长被驳面子也收敛了笑容。
大伯赵老大终于开金口道:“都来接你们了当然是现在就走,又不是大溪沟村的人,麻烦了人家这么几天不算,你还住上瘾了?”
还等着接上人去老秦家打秋风呢,哪里是三个凤想耍赖留下就能留下的。
山上下来时三人身上连件好衣裳都没有,要收拾的东西也就一人两身大溪沟村社员东拼西凑来的衣裳,赵老三直接卷了往嘎吱窝下一塞,行李就算打包完了。
大风二凤还有行动能力,可身体太弱,这么远的路光靠两条腿肯定是走不过去的,好在张会计早就提过这一点,赵家三兄弟是拉着板车来的。
三个姑娘被依次从妇联办公室里背出来放在板车上,那板车光秃秃的,连床棉被都没铺,二凤坐上去就哭了,哭的比她上山那天还伤心。
都说由奢入俭难,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么难。
也就从前没过过好日子,苦日子才能将就活着,也不知道在大溪沟村的这几天到底算她们一生中的幸运还是不幸,二凤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我不走!我不想走!李队长求求你了,让我留在大溪沟村吧,我!我可以和我表姐秦小妹住在一起,不会给大队部添麻烦的!”
真敢说,送你去和小妹住在一起,才是真给大队部添麻烦,李祖富腹诽,说出来却是另一番话:
“这娃可真重感情,才住几天就舍不得,还好你们今天把她接回去了,再多住几天怕是更不愿意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