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天真让大毛感到羡慕,她没有阻止妹妹向母亲索求,只是早早的就知道了结果。
果然,听见二毛竟然想要自己接济粮食和钱票,周伟珍直接一个后退,皱着眉开始后悔来这一趟。
“娘哪儿有钱呢?你弟弟还小,这么大的孩子就没有饱的时候,多少都不够他吃的,粮食也没有。
你们是不是偷懒不干活儿了?夏天就没攒点儿干果儿菌子?野菜总有吧?”
还真是不挑食。
明白只要拿出一点儿东西就能打发走母亲,可大毛心里就是不服,便是一口水也不想便宜给周伟珍。
她连连摇头,心里已经想好了托词,只说没有母亲照顾的她和妹妹先后生了两场病,差点儿命都没了,哪里能上山去攒这些东西?
“要不是队长心善,见不得我们活活病死、饿死在村里添晦气,号召大家接济我们,我和二毛估计早死了。”
当初虽然是姐妹俩自愿留下周伟珍才只带了儿子金宝走,可到底她作为母亲抛下两个尚且年幼的孩子,人论道理上是站不住脚的。
听到大毛这么说,周伟珍难得的感受到一丝愧疚,倒是不好再纠缠了。
又溜达了两圈,确定这屋子又老又旧、又冷又没有油水可刮,她才不情不愿的打算回去。
临走还不忘告诉姐妹俩明年可得好好儿干。
“你们也大了,之前咋想的,你们不说娘也不问。以后咱们一家还是要靠着你弟弟,你们没啥能力给他攒点儿粮食也好,叫他多吃点儿,读书考大学。”
也只有在有所求的时候周伟珍对自己的闺女才会和颜悦色的,字字句句都带有诱惑。
如果大毛、二毛还是之前那渴望母亲关注和疼爱的可怜孩子,这会儿估计已经被感动的泪流满面了吧。
只可惜周伟珍放开手全身心关注自己儿子的这段时间,姐妹俩已经体会到了自己养自己的幸福。
明明她们做的事和在家里时差不多繁杂,可却吃的比家里更好,也没有人再会莫名其妙一言不合就虐待暴打她们。
身心都因平等劳动带来的价值观改变而治愈,就不说大毛,如今就连耳根子最软最没有主见的二毛都听得出母亲话里的诱导,不舒服的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