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母亲的样子应该没被人为难,秦小妹随便问了几句,帮忙收拾了一下卫生就去了舅舅于老大那边。
老于家算是熬出来了,现在的生意大多是回头客带新客,每天不说多,固定五六十碗手擀面是肯定要卖出去的,比种地可强太多了。
于老大也表示没人来找过茬,门口那几兄弟倒是暗戳戳的经常找不痛快,但始终没敢当面锣对面鼓的干,不过是嫉妒罢了,没什么好怕的。
“没事儿就好,最近公社不太平,咱们村里来的容易挨欺负,可得小心着点儿。”
因为摊子上还有客人,秦小妹没有多话,有什么话等回去以后再说。
或许是因为厂子里出了丑事的缘故,秦小妹注意到保卫科巡逻的次数变多了,人数也多了,闲杂人等一旦靠近厂子就会受到警告,上下班的工人也是脚步匆匆。
曾经那些个嘻嘻哈哈的小情侣如今老实多了,彼此恨不得离八丈远才好,不敢说笑也不敢亲近。
马月还有工作要完成,和钱大娘打了个招呼就走了,钱庆春回家帮老丈母娘做饭,秦小妹留在工厂门口和母亲一起做生意。
“以后收摊早点儿回吧,卖完就走,路上别耽搁,争取黑天前到家。”
这世道不太平,夜里更没有安全感,小吃车主要的收入来源是工人群体,实在没必要守到那么晚。
闺女一向是有主意的,虽然不知道秦小妹为什么要这么说,钱大娘还是下意识的就答应下来,默默加快了手上收拾的速度。
回到家果然天还没黑,小钱已经帮忙张罗好了晚饭,吃饭的时候于老大趁着人都在说起了想要在公社租房的想法。
“之前说好了只是过度短暂落脚,结果这一住就是小半年儿·····”说起来脸上就烧得慌,于老大今天说啥也要找房子搬出来。
“总不能一直这样打扰下去,我们这几个月也攒了不少,想请亲家帮忙物色个合适的空屋子,一家子搬进去也好长长久久做生意。”
老陈家虽是这胡同里难得的独门独院儿,可地方委实算不上宽敞。
院子里停了小吃车和老于家的锅啊灶啊的,就剩下一条小路能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