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正和主妇们商量做什么菜好呢,紧接着就得知了男人被辞退的噩耗,然后是小庆从学校跑回来·····现在房子也要被收走,打击接踵而至,秦艳玲直接瘫在了地上。
脸上是早已经干透的眼泪,她双眼无神,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工会这是什么意思!”罗振刚也被工会的速度震惊了,他人才刚到家呢!后脚就来撵人了?
“我好歹为钢厂奉献了青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罗振刚看了一眼已经绝望方寸大乱的妻子和满脸惶恐的儿子,深觉愧疚。
“再说家里还有妇女和孩子,就算要搬,也得给我们些时间找地方落脚吧?”
无不无辜;冤不冤枉的,罗振刚已经不想再说了。
事已至此,从厂子辞退他的那一刻开始,说什么都迟了,没有人会相信他的。
好在工会不是不讲人情的组织,这次来也是商量为主,哪怕来人对罗振刚的人品很是唾弃,对无辜的妇女和孩子也是照顾的。
闻言两个负责来腾房的男同志对视一眼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就开门进两口子的卧室和罗小庆的卧室看了看。
这其实是正常流程,后头排队等房子的工人家庭何其多,工会这边压力也很大,一味照顾犯错人员未免有失偏颇,视家当多少来确定腾房日期相对公平公正。
只是人家按规矩办事,罗小庆这熊孩子却突然爆发!
他从地上弹起来,“谁让你们进我家的!走!都走!我们不搬!这是我家的房子,你们谁也不能撵我们走!”
他出生就在这里,肯定是舍不得的。
最主要的是这里是钢厂工人宿舍楼,哪怕没了工作,仍住在这里也会给人一种阶级并未掉落的错觉。
说白了心理安慰罢了。
罗小庆突然暴起,两位工会来的同志脸色都不好看,你罗振刚就是个犯错违纪被清退的,兄弟俩客客气气已经给足了面子,怎么还要看脸色?
今时不同往日,还指望人家可怜可怜自己多宽限几天好找住处呢,罗振刚也被儿子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