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铺好炕,透过小窗户看了看外头丝毫不见减小的雨势,有些发愁。
“这么大的雨·····你夜里起身小心些,等小妹把丧彪送来城里就好了,那狗我瞧着都害怕,看家护院绝对的好手。”
屠夫陈点点头,打心底里认同丧彪带来的安全感,“最近公社不太平,都警醒着些,夜里听见什么动静千万别起身去看!只要不开门,丢点儿不打紧的东西也无所谓。”
这可不是怂,是智慧。
能摆在院子里的都是不打紧的东西,若是真有人翻墙进来,拿走也就拿走了,权当舍财保命。
开门出去万一起了冲突,又正好遇上一伙身上揣着刀子的亡命之徒,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者一开门,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暴露在人前,难保不会有那胆大心狠的见财起意,杀人越货。
怎么想都还是老老实实待家里最保险了。
这还是老陈家人多的情况,杀了半辈子猪的屠夫尚且要认怂保命,若是人口再少一些的,妇女儿童再多一些的人户,那就更得要小心了。
“唉~”陈母听的心惊胆战,“虽然很想家康和家悦,但听你这么一说·····还是让两个孩子待在大溪沟村吧,如今那乡下可比咱们城里安全多了。”
“可不是,也不知道情况什么时候能好些,搞得人心惶惶的,不垫把刀子睡觉都不踏实。”
“睡吧,待会儿我和你一道起来,多个人也好照应着些,要不我不放心,干躺着睡不着。”
“你这人····好吧好吧。”
两口子说了会儿话才熄了蜡烛。
夜更深了。
差不多十二点钟的样子,屠夫陈爬起来翻肉,睡在他身边的妻子果然也翻身起来,套上衣服举着蜡烛跟在他身后。
雨似乎小了一点儿,但看架势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停的。
厨房里很温暖,屠夫陈熟练的加炭、翻肉,十几分钟忙活完,又握着刀顶着雨去检查了一遍大门,确定无事两口子都松了口气。
本以为新年那会儿的犯罪率激增只是昙花一现,没想到是个开头,这段时间公社的犯罪事件掰着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