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红今天没来,不过她家的新房也封了顶要分馒头,今天不来过两天也是要来的,易枝兰打算先把自己家的背回去。
一想到空荡荡的家和这一路上的见闻,易枝兰心里很不得劲儿,逐渐意识到走对路、跟对人的重要性。
又唠了两句别的,秦小妹见易枝兰始终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什么又不大好意思说的样子,索性直接开口问她,
“嫂子,有啥事儿你就直说吧,要是遇到了啥困难,家里能帮上的忙一定帮。”
这也是钱木匠的意思。
做大哥的已经走了,大嫂又是那样拎不清的人,现在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是个什么境况,就留下这两兄弟,不照看一下说不过去。
想了想不是什么难为人的事,易枝兰不大好意思的偏了偏头,试探道:“这不是家里困难嘛~这人啊,谁有不如自己有,我们两口子想着还是要想个法子挣点儿钱,好歹把盖房落下的饥荒还一还。”
小白石村如今的情况可不乐观,易枝兰并不愿意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暂时还不知道是赢是亏的木耳种植上。
“不怕你笑话,这小白石村我算是看透了,压根儿就比不上咱们村儿。”易枝兰把昨天村子里发生的冲突说了说。
末了还总结道:“都眼馋大溪沟村做豆腐挣上钱了,可他们咋不想想这村里的人多团结呀?至少在奔小康这事儿上很团结。小白石村现在就四分五裂,以后怎样谁又知道?靠不住啊~”
“那~大娃哥是咋想的?”秦小妹问道。
在小白石村待了这么些日子,也算对那村子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易枝兰两口子没事儿睡在炕上就今后的发展讨论过很多次。
秦小妹不是外人,易枝兰也不怕她笑话,直言钱大娃想去学个手艺,贴补家用。
“我们也想过出去摆摊,干个体,可是家里人口少,木耳田又丢不开手,还是学个手艺实在。”
钱大娃不算是特别聪明、有耐心的人,也正因如此,当初几兄弟一起学手艺,他们三兄弟才没一个继承家里宫廷御匠的衣钵,只能睁眼看着二叔一家挣钱。
如今再学手艺大娃也想通了,不打算死磕木匠。
“解决吃饭的问题要紧,你哥说了,最好当个泥瓦匠,给人做小工去,门槛低,能学个手艺不说,主人家管饭还能给家里省份儿口粮。”
倒是聪明。
经济腾飞的八九十年代,乡下地方盖新房、垒猪圈的人户那叫一个多,根本不愁没有活儿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