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张木莲一番闲话,秦小妹对如今社会的动荡又多了些更深刻的认识。
世道真的乱了。
淹死的都是会水的,秦小妹没仗着自己会些拳脚功夫又年轻力壮,就猖狂的不把这么严重的社会问题当回事。
相反的,她好不容易才重活一回,感受年轻的生命和年轻的肉体带来的绝对自由,远比同年龄的小年轻要惜命稳重。
借口背篓里的小崽子不安分,秦小妹早早的就告辞张木莲走了,没敢留到太晚。
“你难得有空闲·····唉~我也确实是太忙了。”张木莲送秦小妹出门,依依不舍。
“之前清明还说带欣欣回家去给她新丧的爹磕个头来着,那孩子太体贴人了,知道我和她爸工作都忙,挤不出时间,硬说自己不想回去。
咱们也有爹有娘,哪有为人子女不想尽孝的?孩子的心我都明白,我还是太不称职了·····”
“·······”
看得出来道德水准极高的张木连同志是真的在反思自己做母亲的不足之处。
秦小妹看在眼里,欣慰小妮儿终于也有疼她爱她的父母可以依靠的同时,有些心虚。
她想说小妮儿没有勉强,孩子可能是真的不想回家给好不容易盼死的爹磕头,要换个说法回去看看娘,小妮儿估计能殷勤些······
当然这些话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可没什么好处。
秦小妹觉得张木莲和小妮儿现在的状态就挺好,彼此都心怀感恩并且真心心疼着对方,叫人欣慰。
和张木莲保证自己会照看着小妮儿爹娘的阴宅,时常上山去除草修葺,秦小妹离开主街道,趁着天光大亮回了老陈家。
这会儿还早,屠夫陈也好陈媛也好都在岗位上呢,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或许是因为公社的治安情况实在令人担忧,胡同里静悄悄的,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不知道是不在家,还是胆子小索性关门闭户过日子。
除了老陈家情况特殊一些,胡同里再没有独门独院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