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动。

所有士兵都死死站在原地，双腿发软，浑身战栗，看着前方漫天飞舞的子弹，看着那片根本不可能冲破的死亡防线，心底只剩下彻骨的绝望。

“我不去！去了就是死啊...”

一名年轻士兵崩溃大哭，声音嘶哑，彻底放弃了抵抗。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军令如山，怯战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枪响，凄厉刺耳。

刚刚哭诉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反应，后背便中了一枪，轰然倒在焦黑的土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滚烫的鲜血溅洒在周围士兵的裤脚和鞋面上，温热的触感瞬间击溃了所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督战队士兵手持枪械，缓缓上前，枪口逐一扫过每一名残兵的后背，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要么往前冲，死在敌军炮火下；要么原地站着，死在军法之下。我给你们三秒钟选择。”

“三！”

冰冷的倒计时响起，压迫感窒息到极致。

所有人浑身僵硬，瑟瑟发抖，泪水混合着硝烟尘土，糊满脸庞。没有人不怕死，更没人愿意这样毫无意义，毫无价值地白白送死。

“二！”

越来越多的士兵崩溃落泪，有人跪地求饶，有人仰天绝望嘶吼，有人浑身瘫软直接倒地。

战场之上，没有铁血硬汉，只有一群被战争裹挟、被迫赴死的可怜人。

“一！”

最后一秒落下，更多的枪声骤然响起。

数名不敢冲锋瘫倒在地的士兵，尽数被督战队当场击毙，尸体层层叠叠堆积在地面，短短片刻，后方就堆积起了一片小小的尸堆。

“冲锋！所有人立刻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