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英灵焚彻底僵在了原地，整个人陷入了久久的愣神。

战壕的煎熬，冲锋的绝望，孩童兵的悲凉，每一种都是击穿人心防线的苦海。

哪怕是道心稳固的强者，经历其中一场，都会心生悲悯，残留悸动，哪怕勉强挣脱幻境，心境也必然会留下裂痕。

可眼前的洛可可，自始至终，平静得过分。

没有挣扎，没有疲惫，没有动容，就像看了三场无关紧要的旁人旧事，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未曾滋生。

无尽的沉默过后，焚终于压不住心底的震撼与疑惑，主动开口，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与颤抖。

“经历了这么多生死离别、人间至苦，难道...你就没有任何感觉吗？一丝难过，一丝悲悯，一丝动摇，都没有？”

焚甚至开始怀疑，眼前之人到底是不是寻常生灵，是否拥有真正的七情六欲。

听闻问话，洛可可终于缓缓睁开了一直微阖的眼眸。

清亮淡漠的目光落在焚的身上，穿透了它英灵的外壳，看穿了它本源的底蕴与过往。

她轻轻摇头，语气平淡从容，没有半分波澜。

“我不仅没有动摇，反而看清了你的本质。”

“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该是远古童话一族的幸存者吧？”

轰！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像惊雷般在焚的心底轰然炸响。

焚的瞳孔骤然极致收缩，古老的身躯猛地一震，周身原本平稳的纯白规则气息瞬间紊乱，剧烈波动起来，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与彻骨震惊。

它的身份，是湮灭在万古岁月中的远古秘辛。

童话一族早已彻底覆灭，留存世间的痕迹尽数磨灭，哪怕是现存的神，也极少听闻这个族群的名号，更别说一眼看穿它的本源来历。

它隐匿在白纸天地无尽岁月，化作试炼英灵，收敛所有族群气息，无人识破，无人看透。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少女，仅凭几次幻境交锋，几次规则观察，便一语道破了它最隐秘的身世。

焚死死盯着洛可可，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颤。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族群来历？！”

面对它震惊失态的模样，洛可可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解答它的疑惑，也没有解释自己的判断依据，只是自顾自地开口，缓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