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书记,有件事我想了一夜。”周培文放下材料,摘掉眼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陶向明交代的那个后台,在录音里提到了一个代号——‘泰山’。陶向明说,这个‘泰山’不是指人,是指一个项目。一个从十一年前就开始运作的、把河岳煤炭的黑钱洗出去的大项目。”
“但这个项目具体是什么,连陶向明自己也不完全清楚。他只负责把钱转到指定的账户,至于钱最后去了哪里,他也不过问。”
褚一骅的眉头皱了起来:“钱伯钧知不知道这个项目?”
“钱伯钧不知道。他说陶向明从来不让他碰和‘泰山’有关的任何事。
他们之间的分工很明确——钱伯钧负责在河岳地面上运作,陶向明负责对上面打通关节,而‘泰山’这个项目,是陶向明和盛京那个后台之间的专属通道。”周培文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让技术科查了陶向明交代的那几个境外账户,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年六月和十二月,这些账户会定期向一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汇入大笔资金,每次的金额都在五千万到八千万之间。十一年下来,光是这些账户转出去的钱,就超过了一百个亿。”
褚一骅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咖啡杯。
一百个亿是什么概念?
河岳一年的财政收入不过三千多亿,这一百个亿相当于整个河岳省将近半个月的财政收入。而这些钱,全部是河岳煤炭系统通过偷采、瞒报、虚开增值税发票、套取技改资金等方式,从国家的口袋里偷出来的。
“这个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查到了吗?”褚一骅问。
“正在查。但开曼群岛那边信息不透明,需要国际合作,至少需要几个星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