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一骅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动他。陶向明刚刚归案,消息还没有完全传开。”
“陶云飞现在还不知道他父亲已经被控制了。如果现在动他,等于向外界宣布我们正在查‘泰山’项目。盛京那个后台一旦得到消息,很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潜逃。”
他转向周培文:“你马上联系李书记,把‘泰山’项目的情况向他汇报。行动时机,让李书记请示上级后决定。”
周培文拿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岳昆仑在白板前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着褚一骅,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褚书记,我在河岳当了这么多年公安厅长,办过不少大案。但说实话,像这个案子这么大的,我头一次见。”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
“以前总觉得,河岳的腐败就是几个煤老板送钱、几个当官的收钱,抓了就完了。但现在看来,我们以前抓的那些,不过是皮毛。真正的大头,在上面。”
褚一骅没有接话。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地擦着镜片。白板上的灯光反射在镜片上,模糊了他的眼神。
“岳厅长,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纪检系统干这么多年吗?”褚一骅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透过镜片看着岳昆仑。
“因为我始终相信一个道理——再深的根,也怕刨。只要有人敢刨,没有刨不出来的。”
岳昆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天色大亮时,河岳煤炭系统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在省政府召开了第一次扩大会议。
赵文渊坐在主席台上,面前摆着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报表。台下坐着的,是全省十三个地市的市长、分管工业的副市长,以及省直相关部门的负责人。
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但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同志们,我先通报一组数据。”赵文渊没有念稿子,而是直接看着台下的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