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老怪那解药可是独门秘方!”瘦高个突然倒抽冷气,枯竹般的手指触电似的缩回来,“怎么浑身冷得像冰窖?小子,你可别...”他攥住熊烈肩头狠狠摇晃,青铜护腕撞在石壁上叮当作响。熊烈咬着后槽牙,任脑袋随着晃动无力垂落,喉间溢出若有似无的呜咽。
“别折腾了!”胖子慌忙按住同伴,腰间牛皮囊里的金疮药瓶撞出闷响,“赶紧去回禀咱们谷主!要是真折在咱们手里,大小姐的脾气你和我可都了解,可不认人!”
他抹了把额角的冷汗,突然压低声音咒骂:“自打熊山河那兔崽子失踪,大小姐就像被勾了魂。如今百里谷主暴毙,大小姐接任谷主位置,也是在极力追查这兔崽子的去向,要是有这兔崽子的下落,就立功了,如果再取这小子首级,大小姐的疯病肯定好了一大半。”话音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眼,转身时带起的劲风掀翻了墙角的陶罐。
待脚步声彻底消失,熊烈终于睁开眼。方才胖子提到的“熊山河”,不正是苗寨老人托付要找到交给他油布包裹的人吗?他猛地撑起身子,急切地伸手探向怀中藏着油布包裹的地方。
然而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空荡荡的布料。熊烈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脊背滑落,他不可置信地将衣襟翻了个遍,每一个褶皱都不放过,可包裹,却如人间蒸发般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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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找它?”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角落中飘出。声音婉转却透着冰寒,仿佛淬了毒的丝绸。熊烈不用抬头看,也听出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缓缓抬起头,只见阴影中,一抹猩红的裙裾若隐若现,摇曳的烛火勾勒出女子手中晃动的油布包轮廓,布料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正是老人托付的油布包裹。
“这里是哪儿?我在哪儿?”熊烈刻意让声音染上几分茫然,“我记得自己好像被蛇咬了,迷迷糊糊感觉被同伴扛走了...我的哑巴猎户兄弟,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目光扫过屋内斑驳的石壁,心中暗自盘算着退路——这里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药味,显然是个不寻常的所在。
女子从阴影中缓步走出,鎏金护甲划过烛台,溅起的火星映亮她眼尾的朱砂痣。“哼,有些胆识。"”她的笑声像是毒蛇吐信,“这里是杀手谷,江湖中闻风丧胆的地方!”举起手中的油布包在熊烈眼前晃动,“说,这东西是哪来的?”
熊烈喉结艰难地滚动,目光死死锁住地上的包裹,嗓音裹着刻意的镇定:“一个故人托我转交熊山河。敢问姑娘,可认识此人?”他迎上女子眼中淬着毒的寒光,潮湿的空气里,连呼吸都凝成冰碴。他赌定对方急于追查的心理,却不知这句问询会撕开怎样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