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看你了!”化形老蟒的脖颈被熊烈身上迸发的绿光死死缠住,那绿光如活物般顺着鳞片缝隙往里钻,每说一字都带着骨骼被勒紧的咯吱声,却依旧难掩语气中的惊怒。
他浑浊的竖瞳死死盯着熊烈胸前跃动的绿光源头——那抹从洞底枯树新芽上延伸而来的翠色流光,此刻正像锁链般将他与熊烈连在一起。“你不过一介凡人,竟能在玄冰洞的阴寒中活下来,还引来了这老枯树的垂青!”老蟒的尾尖在冰面上拍出道道裂痕,“这棵死树埋在这万年玄冰下早已没了生机,当年随前代玄冰蟒族首取自无量海时,只剩枯枝,今日怎会突然抽芽?”
话音未落,洞底那棵半截埋在冰中的枯树突然震颤起来,原本干瘪的枝干上,数枚嫩绿新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每片新叶展开都会溢出一缕绿光,顺着老蟒与熊烈之间的光链涌来。那些绿光在半空中分化成细密的藤蔓,有的缠向老蟒七寸,有的则护在熊烈周身,将玄冰洞的寒气隔绝在外。
“枯枝?”熊烈喘着粗气握紧拳头,绿光随着他的动作愈发炽烈,“它根本不是枯枝!它一直在等能唤醒它的人!”
“等?”老蟒突然狂笑起来,笑声震得冰屑簌簌落下,“等你们这些外来者来抢小白的机缘吗?这玄冰洞的灵脉本就该由我们玄冰蟒一族继承!”他猛地发力扭动身躯,鳞甲与绿光摩擦出滋滋声响,“小白,还愣着干什么?这绿光虽能困住我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
洞侧阴影中,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蟒正不安地吐着信子,它望着被绿光缠绕的老蟒,又看看熊烈身上温暖的绿光,犹豫着不敢上前。而老蟒见状愈发急躁,猛地张口喷出一团白雾,白雾遇绿光瞬间凝结成冰刺,却被光链外层的嫩芽虚影层层挡下,冰刺碎裂的瞬间,那些嫩芽反而借此机会疯长,竟在老蟒背上扎根抽叶,疼得他发出一声嘶鸣。
“这嫩芽…在吸我的妖力!”老蟒终于察觉到不对,绿光中的生机正顺着鳞片缝隙侵入他的妖丹,“这树到底做了什么?”
熊烈只觉体内暖意越来越盛,仿佛与洞底的枯树形成了共鸣,他望着老蟒背上愈发繁茂的新叶,沉声道:“它不是在吸你的妖力,是在净化你身上的戾气——这玄冰洞从不是谁的私产,是守护生灵的屏障!”
老蟒被这话激怒,庞大的身躯突然暴涨数倍,冰洞顶部瞬间被撞出无数裂痕:“一派胡言!今日就算拼着损耗千年修为,也要把你这凡人夺舍!小白,动手!”
雪白小蟒被老蟒的怒吼惊得一颤,终于摆尾冲了上来,却在靠近光链的瞬间被绿光温柔地裹住。那绿光没有伤害它,反而将一缕嫩芽的生机送入它体内,小蟒顿时发出舒服的嘶鸣,竟在半空中蜷成一团,成了光链间最显眼的“障碍物”。
“反了!反了!”老蟒见状目眦欲裂,周身妖力狂涌,试图震碎绿光,可那些嫩芽却像附骨之疽般越缠越紧,连洞底枯树都开始剧烈摇晃,冰层下隐约传来根系伸展的闷响,仿佛整座玄冰洞都在为这缕新生的绿光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