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熊烈心头一紧,忙催动玄冰淬体诀第六层,神识外层瞬间凝结出一层冰晶护罩,冰罩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试图硬抗这波攻击。“滋滋——”冥气黑丝撞上冰晶护罩,瞬间化作缕缕黑雾,却也在冰罩表面腐蚀出无数细小的孔洞;紧接着,万千水箭狠狠射来,“噗噗噗”的声响接连响起,冰晶护罩上的孔洞瞬间扩大,部分水箭穿透护罩,狠狠扎进神识之中!那冥河水箭触碰到神元的刹那,便化作黏腻的黑水,顺着神元脉络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神元如冰雪遇火般消融,识海深处顿时传来钻心的灼痛感,仿佛有无数毒虫在经脉里啃咬。
熊烈强忍着剧痛,将神识凝聚成一柄冰刃,朝着玄龟喷出的冥气密网狠狠劈去!冰刃划过之处,冥气黑丝纷纷断裂,可玄龟却猛地甩动头颅,巨爪从水中拍出,带着滔天的冥河水,狠狠拍向那缕神识!“嘭——”冰晶护罩瞬间崩裂,无数冰屑四散飞溅,神识被巨爪拍中,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踉跄倒飞,神元受损严重,外层竟渗出淡淡的金色血雾——那是神识受损到极致的征兆。
还没等熊烈稳住神识,对岸阴鹤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黏腻的蠕动声,几十只九幽髓牯顺着河岸爬了出来,通体漆黑如墨的躯体上,瘤状凸起不断渗出黏腻黑液,周身萦绕的死寂黑气比上一次更为浓郁。它们似乎察觉到这缕神识已是强弩之末,纷纷张开头部的黑缝,露出细密的白齿,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朝着倒飞的神识猛扑而来!
最先扑到的三只九幽髓牯,瞬间黏在神识表面,体表的黑液顺着神元裂痕疯狂渗入,白齿狠狠啃咬着残破的神元!“咯吱——滋滋——”啃噬声与腐蚀声交织在一起,熊烈的识海如被生生撕裂,每一寸神元都在承受着极致的痛苦。他试图催动残余神元凝聚冰雾阻拦,可玄冰淬体诀的灵光已是微弱不堪,冰雾刚一凝结,便被九幽髓牯周身的死寂黑气绞碎。
余下的九幽髓牯纷纷扑上,像一团团黑泥般贴在神识上,疯狂吞噬着残存的神元。它们体表的瘤状凸起因吞噬神元而不断胀大,渗出的黑液愈发黏腻,将整个神识裹成一团漆黑的球。熊烈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神元正在飞速流逝,玄冰淬体诀凝炼的神识根基虽仍在,却也被黑气与毒液侵蚀得布满裂痕,识海的剧痛如海啸般席卷全身,连带着熔岩洞中的肉身都开始剧烈抽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甘心就此退缩,试图调动玄冰淬体口诀强行稳住神识,可刚一动念,便被九幽髓牯啃咬得神念溃散。冥河玄龟也再度发起攻击,巨爪拍出一道冥河巨浪,狠狠拍在被虫群包裹的神识上!“噗——”这一击彻底击溃了熊烈的最后防线,神识外层瞬间破碎,无数神元碎片被冥河水与九幽髓牯分食殆尽,仅余下一缕最核心的神念,在剧痛中摇摇欲坠。
识海的剧痛终于超出了熊烈的承受极限,他在熔岩洞中的躯体猛地一颤,嘴角喷出一大口黑血,双眼瞬间失去了神采。玄冰淬体诀的灵光在体内彻底黯淡,大鹏骨从掌心滑落,重重砸在灼热的岩地上。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熔岩洞的岩缝间,陷入了深度昏迷——即便昏迷,他的眉头仍死死皱着,周身肌肉因残留的剧痛而不停痉挛,嘴角还在缓缓溢出黑血,显然神识遭受的重创,已让他的肉身濒临崩溃边缘。
而藏在他识海深处的鬼尊幽霆,感知着宿主神魂从剧烈震颤到彻底沉寂,眼底的戏谑更浓。“终于撑不住了?”他暗自冷笑,神念轻轻触碰着熊烈识海的裂痕,感受着那残存的、微弱的神元波动,“这般反复受创,下次再敢探入大鹏骨,怕是连神识根基都保不住了。”
倒在夏炽阵熔岩洞的灼热岩地上,熊烈的躯体早已没了半分动静,周身的黑血顺着岩缝渗入滚烫的岩石,蒸腾起缕缕带着血腥味的白汽,连识海深处那缕最核心的神念,都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消散。
“你不能死!我还不能让你死——不能死!”藏在熊烈识海阴暗角落、被玄冰壁垒死死屏蔽的鬼尊幽霆,此刻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戏谑,声音里满是慌乱的嘶吼。他的神念疯狂冲撞着屏蔽壁垒,黑雾般的躯体因焦躁而剧烈扭曲——他寄生在熊烈识海,宿主一死,他便是无根浮萍,终将魂飞魄散。
话音刚落,识海深处便传来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急促的质问声,分别源自被一同屏蔽的东海沧溟、绿色本源世界与佛骨舍利:“你都对他做了什么?!你杀了他,我们怕是也要不复存在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东海沧溟的声音带着海浪翻涌的沉怒,绿色本源世界的语调满是焦灼的震颤,佛骨舍利的声息则裹着佛法的凝重,三道力量虽被屏蔽,却依旧形成一股无形的威压,死死锁定了鬼尊幽霆。
幽霆被问得一噎,随即梗着脖子狡辩,语气里却透着几分心虚:“我、我只是对他略做惩处!谁让他痴心妄想霸占我的大鹏骨?我压根没想彻底要他的命!可这小子不知死活,明知道大鹏骨里危机四伏,却还要一次次硬闯,这他奶的怪谁啊!”他嘴上硬气,心底却早已乱作一团——他只算着让熊烈受创吃苦,竟忘了这小子会执拗到不顾性命,连番硬闯之下,竟真的被逼到了神魂溃散的边缘。
可话音刚落,他猛地顿住,黑雾般的手掌猛地拍在自己“额头”上,做出抱头懊恼的模样,声音陡然拔高:“哦!我明白了!我怎么把这事忘了!”他盯着熊烈识海那缕微弱的神念,语气里满是懊悔,“他一定是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小子,那不是真的她!那不过是清婉留下的一件镇魂冥器而已!你小子不会真要为了这件死物,死在大鹏骨里吧?!”
这话一出,识海的质问声瞬间停歇。绿色本源世界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急切:“那现在怎么办?他的神念快撑不住了,我们现在能为他做些什么?”
鬼尊幽霆垂落黑雾般的手臂,语气瞬间沮丧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力:“还能怎么办?我们都被他用玄冰淬体诀的壁垒屏蔽在这里,连一丝神念都传不出去,连他的肉身都触碰不到……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