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不语,冷风凄凄。
...
一座敞亮大殿,越往深处走,却是越黑暗,如入深渊。
这里是修罗殿,修罗族最高权力中枢,也即修罗族族嗣。
殿中,两道身影负手静候。
“呵呵,老三,这次我可是见到了武天玄的那徒弟,说实话,啧啧啧,真不怎么样,即使他没有走火入魔。”
谈笑风生的这人,乃是修罗族第二大脉,月脉脉首,阿烈月圣。
另一人,则是已经日落西山的第三脉,玄脉脉首,阿纳玄圣。
“与我何干?”阿纳玄圣一茬小胡子的俊秀面庞,皱着郁色双眸,不理不睬。
他的外表虽只有三十出头,实际已有千年岁数,他是玄脉脉首,亦是玄脉唯一的圣者。
阿烈月圣笑了笑,道:“怎么这时候就喜欢装糊涂了?你平日不总喜欢把你们玄脉的天玄堂兄挂在嘴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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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玄圣肃容,道:“他不是我们玄脉的。”
阿烈月圣应声:“啊对对对!他当然不是你们玄脉的,他从生下来就是个野种,从生下来就没有入我们修罗族族谱,与他那罪血老爹一样,被排除在我族之外。”
阿纳玄圣怒视向他:“你说话太难听了!不说武天玄,不管怎样,古玄大伯都是我们的长辈,岂容你如此称谓!”
“哈哈哈!”阿烈月圣仰头大笑,“阿纳玄啊,我看你怎么还活在千年前呢?阿古玄众叛亲离,私通下界女子,族长早已将其定为叛族之罪,其子即是罪子,什么称谓不称谓的?可笑哇。”
“哼!”阿纳玄圣一甩袖袍,偏过身去,怒而不言,不屑与之论道。
“呵呵。吵什么吵。”正在这时,一道身影自长廊内走来,浑厚的嗓音慢慢悠悠的传响。
但见那人,身姿雄武挺拔,龙行虎步之姿,一身锦缎长袍,长袍本无色,却被他周身散发的金色光辉渲染成明黄色彩。
长袍背后,浮现着一轮金灿灿的...大日。
修罗族当今掌山大脉,日脉脉首,阿帝日圣。
中年面孔,玉立华贵,辉映帝王之尊。
“呵呵,大哥。”阿烈月圣换了一副面孔,作揖一笑,阿纳玄圣也是作了一揖,但未说话。
“你俩又在吵什么?”阿帝日圣双手负后,在二人前停下。
阿烈月圣轻瞄一眼,嗤之以鼻:“有的人吧,不死心,还总拿我族罪子往自己脸上贴金。”
阿帝日圣看向玄脉脉首,声音不冷不热:“老三,我知道你当年为了罪子的事出去过一段时间,与他感情不错,但阿古玄父子的事,族中早有定论,一个罪叛革族,一个生而罪子,什么天玄堂兄、长辈之类的词句,以后勿须再提,就此翻篇,下不为例。”
阿帝日圣语气倒未刻意批评,而是一种苦言劝诫的警示意味。
阿纳玄圣默不作声。
“行了,我们走吧,族长应该等久了。”阿帝日圣走在前方,与二人往大殿深处走去。
光线愈渐阴暗,前方地面越变越窄,最后只剩下一条独干道,尽头处,连向一座圆台,其他位置深不见底。
圆台正中,立着一位拄拐老者,老者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留着雪白长须,毫不邋遢,即使拄着拐杖,依然腰杆笔直,身形格外挺拔,高三米。
正是修罗族族长,阿尔必烈。
修罗族背后真正掌权者。
阿帝日圣,阿烈月圣,阿纳玄圣,走上圆台,纷纷躬身行礼。
“都来了啊。”刚开口,阿尔必烈嗓音沙哑,像盼久了孙儿的老人,但紧跟着,他清了清嗓子,嗓音顿时雄浑嘹亮:“既然来了,那就开始吧,今日大家都在这,老夫长话短说,对本次既定的守擂人选,大家有何异议?”
原来,这方殿内,不只有修罗族族长和日月玄三位脉首四人。
殿的形状俨然像极一口深渊,四面峭壁上,自下而上,森严而有序的排列着席位,一共八个王座,铸于峭壁。
每个王座上,都坐着一道宏大身影。
加上修罗族族长和日月玄三位脉首,在场一共十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