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墙中人

午夜当铺 红帽帽 1567 字 2025-08-17

我踉跄后退,撞到床沿,膝盖一软,跌坐在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耳朵嗡嗡作响。我死死盯着那面墙,可就在我眨眼的瞬间——

墙纸完好如初。

没有裂痕,没有人脸,只有一片平整的米黄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

那一夜,我没敢再睡。我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眼睛死死盯着那面墙。时间像凝固的油,一寸寸爬过。凌晨两点,三点,四点……墙里的声音又来了。

“沙……沙……沙……”

抓挠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我听见指甲刮过砖石的刺耳声响,听见泥土被一点点拨开的闷响,听见某种湿漉漉的东西在墙内蠕动。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就贴在我的耳膜上。我捂住耳朵,可声音直接钻进脑子里,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我忽然想起母亲。

她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我那时才八岁,躲在衣柜里,听见她在客厅念咒。她说那是“镇魂咒”,能挡住“墙里的东西”。可那天晚上,她没能念完。我听见她尖叫,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等我爬出来时,她躺在地上,眼睛睁着,嘴角流着黑血。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裙子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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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被送进福利院。没人相信我说的话。他们说母亲有精神疾病,说她自杀。可我知道不是。她是在完成血祭——那是她家族世代相传的仪式,每三十年,必须献上一个至亲之人的血,才能平息“墙中之物”的饥渴。

她没能完成。

她本该献上我。

可她下不了手。

所以,债,落到了我头上。

我颤抖着摸出手机,翻出母亲留下的那本破旧笔记本。封皮是暗红色的,像是干涸的血。我翻开最后一页,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字,墨迹已经发黑:

“若墙动,速离。若见人,勿应。若闻声,闭耳。替身将至,血债血偿。”

我盯着那行字,眼泪无声滑落。

可我已经无处可逃。

这栋楼,是我母亲出生的地方。她曾说,这房子是“门”,而墙,是“界”。墙中住着的东西,不是鬼,也不是魂,而是一种更古老的存在——它以血脉为引,以亲族为祭,若无人献祭,它便会自己爬出来,找替身。

而替身,必须是血缘至亲。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个老头会出现在我家。他不是人,是上一个未完成仪式的“守门人”,被墙中之物吞噬后,成了它的使者。他来提醒我,也来监视我。

我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轻轻抚过那片墙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