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我?还是集团真的有这个想法?”
几秒之后,李显才从徐举一真诚的笑意中收回目光。
接着俯身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两分钟后,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打印的汇率报表,指尖划过1996年底的港币走势:
“现在市场慌,不少外资在撤,说怕回归后政策变。
但我查了近半年的外贸数据,香港对内地的转口贸易占比还在涨,这说明基本面没破。”
徐举一没接话,拿起茶杯抿了口热茶。
他知道李显这话没掺水分,从自己搜罗到的消息,真正做实业的没几个真撤资,都是些短期投机的在跟风抛股票。
“怕就怕‘不确定性’。”
李显话锋一转,指着报表上的波动曲线。
“你看恒生指数,这两个月忽上忽下,就是因为有人在赌政策。我们要是进,选什么领域?香港房地产现在泡沫大,股市又太飘。”
徐举一终于开口,指尖从香港岛滑到九龙:
“可不可以盯物流?
香港是天然良港,回归后内地肯定要加强与东南亚的贸易,物流枢纽的地位只会更稳。
有做货运的港商曾经联系过咱们,他手里有两个货仓要转让,价格比去年低了三成。”
李老师眼睛亮了亮,又很快皱起眉:
“物流重资产,回本慢。集团现在现金流不算充裕,要不要先从小的入手?比如跟投内地企业在香港的上市项目,风险能分散些。”
“分散风险是稳,但抓不住红利。”
徐举一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语气笃定:
“回归不是‘断联’,是‘接榫’。政策只会更支持香港对接内地市场,物流是刚需,现在抄底,等贸易量上来,两年就能回本。”
李显沉默片刻,拿起笔在报表上写了行字:
“物流可行,但要做两手准备,货仓先租不买,先签短期合同,同时派人去香港跟政府部门对接,确认后续的税收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