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年后,我偶然联系上一个留在县城的老同学,才从她的信里知道了真相。”
“同学说,闺蜜回到家,对方就上门逼着完成婚礼送去洞房,我闺蜜直接抄起桌上的剪刀,顶在自己的脖子上,说谁敢逼她,她就死在当场。”
林莉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疼痛,“她爸又气又急,劝了她三天三夜,可她铁了心不松口。最后,她爸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断绝了父女关系,把她的行李扔出家门,骂她‘不知好歹,毁了全家的前程’。”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林莉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我同学说,她爸也因为这事彻底得罪了县长,没过多久,就被报复打压,贬职降为副科级,从副县长一下子变成了个不起眼的小职员。”
“后来我爸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从大西北到南方,一步步做大,十年前来到深圳,成立了云鹰集团。”
林莉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语气里满是无力。
“这些年,我手里有了钱,有了人脉,就开始疯狂地找她。我托遍了所有能托的关系,派人去她可能去的每一个城市,可就像大海捞针一样,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甚至有时候会想,她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是不是还在怪我当年丢下她一个人跑了。”
说到这里,林莉已经泣不成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压抑地抽泣着。
徐举一和岳鹏对视一眼,眼底都泛起了红意。
岳鹏仰起头,望着天花板,试图把眼眶里的泪水逼回去,却还是有几滴顺着脸颊滑落,他赶紧用手指弹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好一会儿,林莉才渐渐平复下来,放下双手,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地继续:
“五个月前,我无意得知了她的消息。”
讲到这里,林莉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脸,哭声从指缝间溢出,嘶哑又绝望。
岳鹏悄悄别过脸,喉结不停滚动,而徐举一攥着衣角,指尖都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