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家墨西哥餐厅。
或许是因为先前大规模枪战事件的原因,店里基本没有什么客人。
倒是老板和店员还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之上。
也不知道他们不怕死,还是早就已经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
而因为张玄刚才的点单。
店里萦绕着食物的香气,其中一股墨西哥莎莎酱的辣味儿尤其明显。
张玄吃着手上的辣味塔可,听着对面伯恩哈德讲着一个听上去……
似乎有些辛辣的故事。
“……事情,大概发生在二十年前。”
“当年,学院仍然在前校长的控制之下……我的事情,也跟你说的一样。”
“我的父母家人,在那个混蛋的阴谋之下丧命。”
“起初,我对此并不知情,甚至为了报仇,还加入了学院。”
“在学院的训练和指使之下,我学到了不少本事,并利用这些本领,杀害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本以为,我所杀的那些人,都是我的仇人,都是恶人……可后来我才知道,我在那些年里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给那个该死的混蛋铺路罢了。”
“我跟莫尔顿的相识……也是在那段时间。”
“彼时的我,仍然只是一个杀人工具,凭着一手出色的狙击枪法,成为了学院外勤的一员。”
“我第一次见到莫尔顿的时候,他当时很是狼狈。”
“那时候的他,甚至只是学院的一个弃子,连我都不如。”
“我不清楚他当时为什么会被突然抓回来,但……当时负责处决他的人,就是我。”
“那是在一片周围一眼看不到边的海面之上。”
“他当时就跪在我的面前,被蒙着双眼,面朝大海,而我就站在他身后,手中的枪口,甚至已经抵在了他的后脑上。”
“或许是出于怜悯吧。”
“我当时问他,是否还有遗言?又或者……还有没有未了的心愿?”
“他当时对我说了这么一番话……”
“‘我这一生,愿望很多,遗憾更多……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像普通人一样,感受亲情,感受爱情,感受友情……只恨没能在临死之前,再见我的家人一面。’”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有些心软了。”
“但我知道,干我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在工作的时候心软。”
“所以……我不假思索的扣动了扳机。”
“但或许连老天都在帮他,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发子弹,却没有击发。”
“就在我想要开第二枪的时候。”
“旁边,有人说话了。”
“那个叫莎朗的女人,她告诉了我全部的真相。”
“我过去的身世,我真正的仇人是谁,还有……我这把枪,为什么打不响。”
“这是他和她早就已经设好的局,就是为了能够在今天,与我单独谈话。”
“我……被他们说服了。”
“后来,我们按照计划,让莫尔顿假死,并在之后一步步的策反学院内其他不够忠诚的成员。”
“而我们最终的目标,就是为了将那个混蛋拉下马!”
“这个过程,注定是漫长的。”
“我们用了整整两年,才终于将计划的最后一块版图拼上!”
“我杀了那个混蛋。”
“哪怕这个人跪在我面前不断哭诉,说什么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我依然杀了他!”
“那天的我……大仇得报。”
“而他……也收到了一件让他意想不到……但现在想想,或许是他早有准备的礼物。”
“学院,是一个触手遍布全世界的秘密组织。”
“或许比不得方舟那般人多势众。”
“但我们也有属于我们的领域。”
“学院沿袭了二战时期一个秘密特工培训组织的技能训练课程,甚至学院的第一任校长,就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之一。”
“这样一个组织,注定了它会在解体之后,产生大量的隐患。”
“为了能够将隐患彻底杜绝……莎朗决定推举莫尔顿上位,让他来接任校长的职位。”
“莫尔顿是个战斗天赋很一般的人,虽然他以前是方舟的执行人。”
“但……那也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顶点了。”
“但……他本身是个有急智的人。”
“他总能在紧要关头,想到一些奇门妙招,其中策反莎朗和我的谋划,就是他一手运作的。”
“而也正是凭着他的那些奇思妙想,我们才能得以顺利的完成这耗时漫长的复仇计划。”
“所以……他最终还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学院的校长。”
“不得不说,莎朗看的没错。”
“他是个非常擅长经营,且精通权术的人。”
“在他的运作下,短短不到一年,学院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铲除异己、镇压叛乱、培养心腹、提炼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