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魔帝大人,您真的要看吗?”
幽色的殿堂之内,吞天魔神手持一本漆黑的书籍,她直视着黄泉魔帝,眼神复杂:“九幽魔帝大人便是看了地狱魔帝的手记,当初才变得很奇怪,做出了那般鲁莽的举动。”
“哦?所以我不能看吗?”黄泉魔帝垂目道:“不看也行,那你直接告诉我。从地狱魔帝,九幽魔帝,再到我……历经三代留有神焱的魔帝,此书由你一直保存至今,想来你知晓内容。”
“据地狱魔帝所言,这本书籍唯有身负神焱的人才可打开,我无法翻阅,他亦未曾将内容告知于我。因此,我不清楚里面记载了什么。”
吞天魔神恭敬低语道:“九幽魔帝因其而神伤,里面的内容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有很多次,我都想摧毁了这本手记……但,这是地狱魔帝所留下,我不清楚他写了什么,因此对其忌惮,也因此而未敢摧毁。”
“你没将其摧毁,不就是证明了,这个手记未到消除之际?地狱魔帝乃问鼎过无上的魔帝,他曾留下的手记,很可能对吾族有大用。”黄泉魔帝不由分说,将那本书籍夺过,幽色炎雾覆过,书籍发生了轻微的颤动。
“那么,我有个条件。”吞天魔神点头道:“我……也想一同观望其中的内容。”
“呵……我没兴趣阻拦你,既然你想看,那便一起看。”没有拒绝,随之,黄泉魔帝便毫无阻碍的打开书籍,对其翻阅了起来。
地狱魔帝的手记,当真只是一本手记。里面记载的,没有禁忌般的功法,没有对魔族方向的策划。很多都是地狱魔帝自说自话,无关紧要的内容,而其中,最值得注意的,仅仅是不长不短的一段话。
「时过境迁,我年岁已过万载之余。」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思考着,天下种族数不胜数,为何只有魔族与天地相斥,为天地所不容呢。为何,只有魔族……是天下最强,却又最极端的种族呢。」
「世界并无绝对的罪恶,吾族不过是一直向着自身的道路前行,与我等为敌,即为罪恶。若他人视我等为罪恶,那吾等亦可为罪恶。强大的代价是孤独,孤独往往会相伴至道路的终点。我们魔族一直都以此作为信条前进着,我也是如此。」
「但不知为何,我察觉到了违和感。」
「为何只有魔族,能够感应‘本源’的坐标呢。」
「为何只有魔族,会侵染天地的灵息呢。」
「为何只有魔族,会极端的团结而嗜血呢。」
「为何只有魔族……」
「吾族是特殊的,得到往往伴随着代价,侵染天地便是感知‘本源’的代价,嗜血是团结的代价。吾族得出了这个结论,我亦如此认为,但不知为何,违和感还是无法消却。」
「为了消除这股违和感,我暗中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调查……结果,发现了一个可笑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