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孔衫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仿佛无形的锁链,瞬间锢住了傀阳子即将启动的空间波动。
傀阳子身形一僵,那启动到一半的秘法硬生生被掐断,空间涟漪瞬间平复。他有些愕然地抬头,看向依旧盘坐的孔衫,那张傀儡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极其人性化的、类似“被抓包”的窘迫和茫然:
“这…这…” 他一时语塞,不知孔衫为何突然叫住他。
孔衫缓缓站起身,混沌道印在他眉心微微一闪,随即隐没。他扫过傀阳子,又看向其他面露疑惑的阳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无奈。
“看来,我们‘十二天支’…清闲不了几日了。”孔衫的目光投向遗忘之地边缘那深邃的、通往九幽阴地的破碎空间裂痕方向,眼神变得深邃,“阿修罗虽败,其怨毒诅咒犹在耳畔。九幽阴地深处那几位的反应,绝不会是偃旗息鼓。深渊的反扑,只会更隐蔽,更致命。”
他顿了顿,混沌之眼中闪过一丝洞察未来的幽光,仿佛看到了因果之线的纠缠与延伸。
“此战虽胜,亦是警钟。道门…诸界…暗流已起。”
孔衫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十一位同门身上,那丝无奈化作了沉静如水的坚定。
“然,今日诸位皆已力竭,道基亦有震荡。强弩之末,不可久持。”
“你们十二个…”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目光扫过每一位阳子疲惫却坚毅的脸庞,重点在傀阳子身上停顿了一瞬,“…先退下吧。”